咸福宫,
现在空置着,作为皇后的“潜邸”之处,有着特殊的意义。如果朱宛凝不主动开口,
估计就会一直空置着,
毕竟这种住过“上位”的宫殿,
寓意是好的,
就是好的太大,能压死人。
“娘娘何出此言?”万萱放下心中智珠在握的傲气,
重新审视打量朱宛凝。现在再看好像看不出原先的愚笨,似乎是心理原因,
好像她嘴角的弧度都显得别有用意。
朱宛凝仍旧笑着,
和之前一样,语气稍微放轻,好像略怀愧疚的说道:“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也没给你什么有用的东西,就让你这样一直忙活着,
心裏也有些过意不去。我又不在意这些虚名,
将这个美好的寓意给你也好。”
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万萱心中默念这句话。然而朱宛凝是真的不在乎,在她看来,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房子就能带来如此大的改变,
那她早就发达了,
还用得着现在这个忧心操劳的样子。能利用这个大家心目中的房子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也是非常值得。她上位是因为什么她心裏清楚,
万宝林可没有做太后的姑姑。
“这妾着实有些逾矩。娘娘的好意妾心领了,但这,敬谢不敏。”万萱起身低头行礼道。
“坐下吧。怎么又站起来了。”朱宛凝看着万萱的神情轻柔的笑着,
等到万萱重新坐下来,才又开口道:“你也知道最近日子不太太平。你既然跟着本宫,那本宫总要给你留下一些保命的东西。”
保命?催命吧!住进去了谁还不知道自己是皇后一系的人,谁不想看看不显山不漏水的自己是如何跟皇后搭上线,还获得皇后的“信重”,虽然她也不知道皇后为什么突然对她表现出“信重”。更何况咸福宫之前是皇后在经营,可以说裏面的一草一木都知道秉性,自己住进去不亚于住进了一个囚狱中,不得半分自由。万萱稳住心态,尽量不动声色的推脱:“娘娘自然有办法让后宫安定下来,妾协助您。这寓意对其他人来说是好的,但是您也不是不好,还是……”
朱宛凝的笑容淡了几分,从开始万萱就註定了要住进咸福宫,她只是想看一看万萱的心思。心裏其实已经知道结果,因而看到事实真的跟她预想到的一样发展的时候,心裏没有惊讶,只是泛起了冷意。想借她这把刀来做事可不是那么容易,想躲在暗处不费吹灰之力的达成目的可就错了,她才是执棋人,直接将这见不得人的关系拉到阳光底下晒一晒,躲在暗处的人见了光,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到那时候才能为她出力。
屋裏静了下来,白鹭端了两杯茶过来了,将朱宛凝没动过还是温的的茶换成新的,再走到万萱身边,先将旧茶放上托盘,再将新茶“咔哒”的放在桌面上。万萱被声音吸引,目光凝聚在白鹭脸上,白鹭挂着和朱宛凝如出一辙的笑容说道:“万宝林。”万萱下意识的接上:“白鹭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