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夜晚没有第二只章鱼,只有那一只。
白谨很快调整了心态,“我犯了一个常识错误,我已经把夜晚与白天分割看待,却又把白天残肢与夜晚覆原放在同一条时间线了。”
“按照我所猜测的夜晚时间线,第一晚章鱼是完好无损的,第二晚章鱼是被切割分裂只剩下部分残躯行动的。”
“这不符合我猜测的时间线,按照我的猜测,第一晚应当是残躯行动,第二晚才是完好。
它在夜晚的时间线上应当是从坏到好,而不是从好到坏。。”
白谨静默看着空荡荡的水箱,水箱裏时不时有气泡冒出,她望着气泡,忽然就明白了。
“这正好再一次证明我的猜测。”
“从船体设计的门窗来看,章鱼的体型无论是去地下三层的最深处,还是这裏,都是不可能完整通过的。”
“它是被分割后分批运送进来的,第一个夜晚完好的章鱼,是实验成功的最终结果!”
“残躯覆原,不就是他们的实验内容吗?”
“今晚见到的残躯章鱼,恰恰是它完全变异之前的样子,到第三晚,应该就是它被分割的现场,或者是它被完全分割的样子。”
白谨的目光迟迟未曾从气泡上挪开,从防毒面具后传出的声音古怪又覆杂,“夜晚的时间倒退,人从完全变异的怪物回归到人,章鱼的最开始却是被分割后的尸块。”
第二晚能够自由行动只有残躯的章鱼,它会去找自己的肢体,还是会去找人“覆仇”呢?又或者去“觅食”?
白谨关上了门,决定再去自助餐厅看一看。
她没办法去揣摩一只章鱼的思想,尤其是这只章鱼还处在变异期。
……
相比较第一晚而言,第二晚的船上实在太安静了,尤其是离开医务中心之后,既没有人也没有怪,墓地一般的死寂裏,又是安全的。
没人没怪,就代表着安全。
白谨没有走电梯,她沿着楼梯往上,陷入沈思。
现在时间线捋清楚了,船上根据时间而变异的情况也清楚了,那么隐形水母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呢?
它们的防御能力很低,只要能够发觉它们,哪怕是婴幼儿随便一捏就能让它血条瞬间清到只剩血皮。
单从这点来看,其实它几乎什么都怕,因为任何一样东西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对它造成伤害,它唯一的抵御外敌的能力就是隐形。
它的侵入能力说可怕当然可怕,凭借着隐形的能力,轻而易举就能够悄无声息地趴在人的脑袋上,而只要接触到脑袋就立刻能够进行入侵控制。
但是这种入侵控制,又是可以被随便一把刀一个剪刀甚至硬拉下进行阻断的。
它的能力是隐形入侵,在未被发现的时候几乎无往不利,但一旦被人察觉到它们的存在,一层布料就能阻挡它的入侵。
一定有它畏惧的东西,只是被她忽略了。
白谨一步一步往上走,同时进行头脑风暴,疯狂思考跟水母有关的线索。
第一点:船上可见的实验大多与章鱼有关,隐形水母目前没有见到提及,但是水箱裏又有很多水母存在。
“它的实验被隐藏了。”白谨停下脚步,在防毒面具后的面容阴郁晦暗,声音又低又轻,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听到,“它的实验不为人知,不能外露,但推测有关它的实验内容却不难。”
它的能力是隐形跟控制,那些大人物或许需要隐形或者控制别人的能力,但这一定不会是最重要的。
隐形在岛上世界几乎无用,岛上世界三步一监控,能够让自己的身体不暴露在监控下,难道还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不留丝毫痕迹吗?
控制别人也无用,岛上那种程度的控制欲,还需要利用药剂来控制他人?
地位与权势就是最好的压制控制。
最重要的是这两项实验都不足以让它具备全面隐藏的层次。
“第二点,它能够覆原被分割的章鱼。”
“这才是它的实验项目被隐藏的真正原因,这才是这艘船存在的真正原因。”
白谨继续往上走。
章鱼是借助隐形水母覆原,这也可以侧面说明,最开始的实验或许是在海洋生物之间,而不是直接用人去当实验体。
水母与章鱼如此相互排斥,是不是说明水母身上也用了章鱼的实验?
白谨回忆那些实验报告,裏面的实验体大多开始具备章鱼的特性,但除此之外,他们还具备一部分覆原能力。
章鱼本身没有覆原能力,如果有,它就不需要借助水母的能力了。
“但水母的弱点必然不在章鱼身上。”
这是已经实验后的结果,想要拉章鱼打水母是行不通的。
第三点:血条在白天是逐步增加的。
已经到了第四层楼梯间门门前,白谨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
“鱼怪的血条增加在于人类的躯体强壮与否,而鱼怪怕水这点,鱼是不会怕水的,怕水的只有人与污染物,污染物来源于怪物,怪物又是人与鱼的组成——鱼怪是否受到人的影响怕水呢?”
“7号的血条增加减少在于他的饥饱程度,吃到血条超过他能够承担的范围,自然就会爆.炸。”
隐形水母的弱点还未找到,甚至没有什么头绪,但是如果从它的血条是如何增加的这方面去思考会不会能够反向推出它的弱点?
问题就是现在时间紧迫,夜晚又没有血条出现,她未必有时间找到血条增加的原因。
“或者,我可以换个思路。”
白谨推开四楼的门想。
水母的弱点找不到,她为什么不能给它制造一个弱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