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部分楼层是能够对上的:一层医院招待,游轮是服务臺;二层医院急诊,游轮是医务中心;三四层一个是病房一个是客房。
想到这裏,白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游轮是分水面上、水面下的,高原只说了水面上的楼层。既然这样,医院是不是也应该有地下室?
思考间白谨被送进了三楼一间客房裏。
高原他们把人放下后,来不及说什么对讲机传来声音,高原三人匆忙离开。
三人一走,客房只剩下白谨一人,她打量周围,跟海洋馆客房很像,除了没有电视机。
这裏很新,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没有发现新线索,白谨开始思考现在遇到的问题。
她能够确定在高原前后说辞不同的时候,场景也不同。
虽然她在此之前没有来过三楼,但是白谨在四楼电梯那停了一段时间,从电梯裏就能够看到四楼的景象,可以确定四楼当时是病房楼层。
既然两套说辞裏三楼四楼不是都是病房就是都是客房,说明布置应当是相似的。
但她进入三楼的时候,三楼又确实是类似酒店客房走廊设置。
这个副本是两个场景融合在一起?而“人”是两个副本裏的相交部分?在场景是医院的时候,人的认知就是医院那套说辞,当场景变成游轮,人的认知就成了游轮那套逻辑?
可为什么是医院、游轮?
场景跟核心副本息息相关,就像是海洋馆副本,场景其实就是鱼缸谭雅,而治疗中心副本裏,7号的癥状倾向于暴食癥。
暴食癥是心理疾病,主要癥状表现裏就有:不可抗拒的食欲。
而这个副本有两个场景,是不是指向,副本核心怪物跟这两个场景都有密切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找到这个副本的相同点去推核心怪物。
医院、游轮。
前者是单位场所,后者是交通工具;前者关系人的身体健康,后者……最多是人的心理健康?
保持愉快的心情?
这么算的话,医院裏也有针对心理健康的科室。
白谨皱着眉头,潜意识认为这个猜测不对。
她站起身正准备去推开窗户,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不痛了!
白谨难以置信低下头,血肉模糊的伤口全都覆原了!如果不是布料还有腐蚀的痕迹,白谨几乎以为受伤是她的错觉。
这是那位d博士判断是否需要治疗的标准吗?在这个副本裏疾病会恢覆原样?
白谨摸了摸原来伤口的位置,肌肤光滑细腻,捏一捏痛感如初。
伤口真的覆原了,为什么布料没有恢覆呢?
不,这个更加指向这个副本的核心是某一种疾病,除了这一种疾病之外,其他所有的病状都被边缘化。
所以医院大部分基本科室都没有。
这个疾病到底是什么?
跟游轮又有什么关系?
白谨站起身按照她原本的行动路线走到门前,这是内舱房没有窗户,看不见大海。
靠在门前隐约能够听到门外的声音,白谨想不到这种游玩性质的游轮怎么跟医院扯上关系。
她闭着眼睛,以不同的方向角度思考跟游轮相关的信息:
【游客、乘务员、工作人员、医务人员、安保人员、船长……】
【海洋、风暴、海洋生物……】
【游轮游玩项目、宴会……】
海底肉!
白谨猛地睁开眼睛,海底肉说白了就是海洋生物,而现实裏海洋生物对人体是有害的,从隐晦隐藏的消息来看,食用海底肉跟副本接触污染源是同样的效果。
游轮跟医院能有什么必要相关的?一个是游玩一个是看病场所。
非要扯上关系,那就只能是在游玩中受伤或者生病,白谨那种程度的外伤d博士都说没有必要治疗,再加上刚醒来的时候苗苗的问话——
这种疾病必然是内部的。
“游轮上有人吃了海底肉?被污染后进入医院?”
而吃了海底肉后癥状是:发痒、身上起什么东西、发烧?
可是这解释不通她头顶血条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吃了海底肉导致异变,她为什么刚进副本就有血条?
白谨打开房门,想要知道血条存在的原因很难,但是想验证副本是不是跟海底肉有关系却很简单。
只要找到一个吃饭的地方,看看裏面是否供应海洋生物为食物,如果供应海鲜,那么异变就是面向整艘游轮的全体人员。
如果没有供应,也不能说明疾病跟海鲜无关,需要麻烦一点找一找有没有人偷偷捕捉海鲜食用。
推开房门,房间外面的走廊变了个样子,白色墻壁、绿色安全通道、墻壁上挂着一些註意事项。
居然不是因为电梯变化。
前几次场景变化,都是从电梯出来发现不同,这就会潜意识认为场景变化跟电梯有关。
但是现在随便开门也有了变化,说明变化是随机的,也是有一定规律的。
规律可能是:必须要开关某扇门:房门、电梯门。
也有可能是,要从一个场景进入另外一个场景:从电梯进入走廊、从客房进入走廊。
但又不是开关所有的门都会变地方,也不是所有变换位置都会有场景变化。
白谨转过身体看向客房,客房已经变成了病房,而且是多人病房,病床就不止一个。
房间面积都是相同的,布局基本也相同,客房卫生间占地多大,变成病房后占地也有多大,客房裏在什么位置,变成病房后也依旧在什么位置。
但是细节上不同,客房的床又大又软,病房的床是常见病床,没有什么特殊的。
客房裏没有窗户,而变成病房后,就有窗户了。
正在航行的游轮,不用看都知道周围都是海洋,但是医院外会有什么?
就在白谨准备进入病房查看窗外景象的时候,身侧忽然传来熟悉的女人声音,打断了她的行动。
“余夏?”
“你怎么会在这裏?”
是孙静姝。
不等白谨回答,孙静姝又回头看向病房裏,“对,护士长,是余夏,她看起来好像不发烧了。”
白谨大概知道孙静姝为什么在这裏了,原本应该是她跟着苗苗来查房学习,因为她发烧改成了孙静姝。
所以她们现在是正在查房?
裏面有病人?
白谨走过去,苗苗正好从裏面走出来,她看向白谨,不太意外道,“受伤了?”
“已经好了。”
白谨回答。
两人都没问怎么受伤的,之前高原他们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这裏受伤很常见?还是因为外伤不在他们关心范畴内?
“下午在二楼服务臺等着我。”
苗苗简单吩咐一句,就带着孙静姝离开了,白谨看着她们进入电梯,转头看向病房。
病房裏一个白胖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正看着她,见她看过去,咧开嘴笑,“小妹,能不能给哥整口酒?”
白谨视线移落在病床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朱长生,肝癌晚期。
“三楼的病人病癥比较轻,四楼都是单人病房,病状很重。”——这是高原之前的原话。
而现在,肝癌晚期四个字清晰明了。
哪怕末世后医院裏很少有除了雾污染之外的癌癥疾病,也不会不知道癌癥晚期基本等同于死亡倒计时。
肝癌晚期都属于病癥比较轻,什么样的疾病属于重病?
不对,白谨意识到自己陷入正常逻辑裏去了,在副本跟现实还是不同的,她思考的方向应该是:
在这个副本裏,肝癌晚期属于病状较轻,也就是说能够治疗。
副本如何治疗疾病?
“还喝呢?”旁边被帘子挡住的病床裏传出声音,“小心命都喝没了。”
“那也比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好。”朱长生哼哼道。
白谨心头微动,刚要走进去,就看到帘子上往外凸起婴儿手臂粗细长短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