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与游轮变换绝不可能是没有值得一提价值的,两者变化是相融点远远大于其差异性的。
比如疾病问题,以及个别楼层功能相同的问题。
再者能够留下纸条的玩家,既然能够探索出有用信息并且留下纸条,足以说明其能力与谨慎性格,那么为什么对方会丝毫不提医院场景,绝不可能是场景没有价值,只能是他没有遇到这个情况。
这就牵扯出另一个问题,同一个副本,为什么同样是玩家,遇到的场景情况不同?
白谨取出手机,目光幽深——
虽然有玩家差异性导致遇到情况各有不同这个原因,但是白谨更倾向于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留下纸条的玩家跟她并不是同一批次进入副本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白谨看着纸条与手机,声音几不可闻,“玩家留下的东西是会延续到下一场副本的。”
但她之前所了解的信息是,哪怕同样的副本,在不同时间进入,副本呈现出的情景各有不同,这也是玩家们即使相互有交流平臺,也没办法从其他人那裏得到相应情报的原因。
可现在摆在她眼前的事情是,信息是有相通之处的。
白谨不相信这么多年这么多存活玩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点。
想到这裏,就不免想到被监控的手机,手机可以被监控,想要发出去的信息是不是可以被筛选?被按下无法发出信息的人,是不是会被监控手机的人察觉?被察觉后的人又会是什么结果?
“皇族、贵族、平民、贫民窟。”这个岛屿社会四个等级,皇族隐匿贵族把控着不仅仅是现实,副本也有他们的身影。
副本的存在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白谨不由怀疑这点。
……
白谨收起纸条,地下一层楼梯间的门锁坏的,门后一片黑暗寂静。
现在她可以选择进地下一层裏看看,或者继续往下/往上从楼梯间离开。
白谨没有犹豫太久,收起纸条跟手机,推开了地下一层的大门,恍惚间白谨好似看到无数拥挤着的人,他们就像是鱼罐头裏的鱼一样被塞在这个还算是宽旷的房间裏。
奇怪,这裏分明什么都没有。
白谨走进去,在身体被黑暗包围的同时,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深海裏,海水挤压包裹着她,是一种空气都被挤压殆尽的窒息。
更诡异的是,白谨感觉到身体非常疼痛,就像是有一张张带着尖利牙齿的嘴巴不断撕咬着她身体的各个部位。而她又十分确定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痛,这种突兀出现的疼痛更像是精神上的臆想。
种种古怪又莫名其妙的感觉,让白谨再也没有办法忽视它们——是她的污染更加严重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思索间,白谨摸到了灯光开关,就在她要按下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再次出现,好似真的按下去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她的动作停住两秒,而后毫不犹豫按了下去。
白光瞬间填充整个房间,异常刺眼,同时一张张在白光下不那么明显幽灵般的人影密密麻麻将这个房间塞满。
白谨猛地按下开关,黑暗再次笼罩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出一道轻柔的呼气声,带着难以遮掩的轻松之意。
“我来过这裏,”白谨独自走在黑暗裏,在心裏对自己说道,“这裏的一切我都曾经历过,大脑的记忆欺骗了我,但身体留下的记忆告诉了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