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谨想到自己身上护士服装,怀疑被更换下来的衣服,大概率不是在护士休息室那边,就是在这裏。
之前扫荡的时候确定医疗中心裏没有衣服,那么很有可能就在这个房间裏。
白谨想到立刻就开始寻找,她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就在衣柜裏找到了自己的东西。
白谨装回刀片一些东西,换回背心、外套、工装裤、长靴,发现那个伸缩桿不见了。
白谨也没有再寻找,她贴着门确定走廊裏没人,随手击碎玻璃,取下消防斧。
玻璃碎裂的动静,引起留守在四楼的人的註意。
引起註意,就会有所行动,白谨通过他们行动的声音,定位到了他们的位置。
就近进入有声音的房间裏。
一进房间是浓郁呛鼻的消毒水味道,不用看,这裏一定是医院病房。
果然,两个白大褂站在病床前,紧张慌乱地看着白谨,“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他们看着白谨手裏的消防斧,慌张地按下呼唤铃。
白谨的动作比他们更快,消防斧劈向呼唤铃,她出手极快,又毫无征兆,若不是那人收手收得快,手的结局不会比破碎的呼唤铃、墻壁好多少。
“你,你,来人!来人!”
两个医生如同收了惊吓的兔子,一只蜷缩起来,一只开始乱窜。
白谨的想法是:这斧子比伸缩桿顺手多了。
她没管两人,只盯着人不去打开反锁的门,她的重点在病床上。
白谨能够感受到她在这裏受到的精神污染,大多数都来源于病床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人”。
他还保持着人的轮廓,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人的样子——赤.裸的肌肤上流动着粘稠又艷丽的液体,四肢被章鱼触手取代。至于脑袋,脑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脓包,这些脓包完全覆盖了脑袋上的所有肌肤,也因此看不到五官。
他似乎听到了动静,被束缚带绑住的触手不断挣扎的,从头部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叫。
白谨没有丝毫动摇,她来到病床前,提起斧子,贴着头顶砍下去。
那些挣扎消失了。
白谨无法通过一般的观察确定他是否清醒,只能从不挣扎这个行为上,简单确定他昏迷了。
水母再次回到头顶是十五秒,足够了。
白谨一个箭步冲到已经跑到门前的白大褂面前,切掉他头上的水母。任由白大褂倒下去,白谨转头解决那个蜷缩的白大褂。
不到15秒,白谨将三只水母收进试管裏。
房门外有人在不断走动,白谨之前就註意到,只要是她先进入房间,后面再进来的人,就是跟她在同一个场景裏了。
这也是白谨认为,副本是围绕“玩家”运转的佐证之一。
但其实这是很奇怪的,他们那裏的污染并不会以任何人/事/物偏转,只要有意志有精神,就会被污染。
区别在于,有的抗污染能力强,有的抗污染能力差。
就像雨雪,在雨雪落下的地方,没有人能够避免被淋到,但是你离开雨雪落下的地方,跑到室内,它也不会追在你头顶跟着你。
而这裏,就像是污染是“活”的,有思维的,它们在找或者说,只要出现“玩家”,污染就会倾泻而来。
不论你在哪裏,它都会钻出来,只为了“淋湿”你。
……
白谨没有管门外的动静,拿起来病本,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姓名:王百岁】
【性别:女】
【年龄:24】
【实验变化情况概述:
第一日,实验体皮肤表面出现粘稠液体,经采集验证,该液体成分类似章鱼表面粘液,在人体上不具备保护皮肤、清洁细菌的功能。
同时实验体表示面部骚.痒。
第二日,实验体面部骚.痒癥状加重,需要外界束缚,面部发现一些红色斑点。
粘液更加粘稠,但未曾出现肌肤能够呼吸的癥状。
第三日,实验体面部红色斑点发硬,实验体疑似丧失语言功能。
粘液更加粘稠,颜色艷丽,未曾出现呼吸现象。
……
第七日,实验体躯体已稳定,面部脓包疑似有生命特征,语言功能丧失,听觉敏锐,视觉完全丧失,触觉敏感,嗅觉敏感。
特註:健康年轻的实验体,稳定性更好,稳定速度更快。】
从实验裏来看,王长岁是在朱长生之后的实验体,朱长生那个时候的实验报告中,还在疑似触手肌肤会呼吸,这裏已经确定了。
朱长生不太可能是玩家,他有明确的疾病:肝癌晚期。
他可能是来治病的人。
王百岁目前无法判断她的身份,而她既然丧失语言功能,想要等到她清醒后得到她具体身份的可能性也很小。
白谨收起来病本,找出病房裏备用的束缚戴,将两个白大褂绑住。
房门外已经开始在暴.力破门,白谨站在门后,颠了颠手上的斧子,确定好位置,猛地打开房门。
随着她的动作,推门的五六个人全都倒在地上,人挤压在一起,无法用斧子,白谨见缝插针用刀片割下水母。
她的动作快,没有三秒,六人全部昏迷,白谨拆了床单将人绑着,关在房间裏。
出来之后听到杂乱的脚步从三楼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