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闻言露出笑意，拍了拍唐教授的手背，温声道：“孩子们都叫回来了，晚上我们两个下厨吧。”
话音刚落，旁边固定电话响起，李争跟唐教授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不好的预感，接上一听。
李与唐跑了。
……
李与唐跟苏闻之后面，一路到王城附近。
“你怎么在这？你偷了你家的隐形车？”苏闻之惊诧。
李与唐不以为然，“都说是我家的，那怎么能叫偷呢？大哥，王城都被包了，你要怎么做？”
“你也知道被包了，你母亲不出面就是事后好脱身，你现在在这裏算什么？”
李与唐：“算叛逆？哎呦，没事，都知道我是纨绔子弟嘛，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苏闻之深吸两口气，另外接到消息的原陶众人陆续赶到。跟苏闻之两个开隐形车的不同，他们来得光明正大，动静闹得也格外大。
身后全是追兵啊！
“卧槽！”
李与唐听到动静就看到几辆公交车横冲直撞冲过来，后面跟着几十辆车。
不止是他们，围着王城的人同样看到了，与此同时，他们终于受到领头的消息：【回守基地。】
基地是海昌盛的秘密基地，守卫们受到消息立刻离开，苏闻之见机拿着印章打开王城隐蔽的暗门。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李与唐。
苏闻之没搭理他，刚要进去，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那些人这么凑巧离开，只能说明王城不是他们最重要的地方。
“与唐，”苏闻之将印章给李与唐，“你在这裏等原陶他们，等他们过来，跟他们一起进王城。”
苏闻之说完不等李与唐回答，转身开车隐形车去追那群守卫。
还没有到目的地，王城后的位置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苏闻之极速转弯，看向王城位置。
——海昌盛秘密基地——
响声响起几秒钟之前。
泥人系统忽然开口：“你输了。”
话音落下，基地裏响起巨响，主宰察觉控制松懈，立刻逃离房间，顺着声音找到了声源。
衔尾蛇副本区，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房间什么也没有。
检测系统主宰147发出警笛，整个房间被不详的红色覆盖。
【副本s-1衔尾蛇，该副本为实验本，副本数据受到不可逆转不可覆原破坏性损坏，副本核心，代号“衔尾蛇”逃窜。】
【警告】
【警告】
【警告】
主宰接入147后，就看到了它进来后本体没有看到的东西——
空旷的房间裏有一条盘旋的白骨长蛇，在长蛇的嘴巴裏站着一个女人。
她站在牙齿后，握着最长的蛇牙，身形虚幻，眼球是流动的绿色数据。
白谨。
“白谨。”
白谨却没有叙旧的意思，她握着蛇牙，冷静平淡开口：“吞食。”
长蛇打开白骨组成的颌骨，挥动着身体冲向主宰所在。
主宰核心数据被固定在远处，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食，在融入白谨数据中的瞬间，它看到了很多它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检测系统主宰147早就被泥人系统入侵，泥人系统根本没有把核心交给女娲，它只是通过女娲，联系上白谨，将核心融入白谨的数据裏。
白谨在衔尾蛇副本裏，她的确被自己欺骗。
她了解苏闻之跟原陶，知道他们的能耐，所以那些玩家会听从两人安排，但她被副本影响忽略了苏闻之从不显露人前。
副本裏出现的玩家融入白谨的认知，以及玩家们自己的覆制数据，相当于另一个他们自己。
副本按照白谨的恐惧走，再将白谨困在恐惧之中。
但是泥人系统加速了所有玩家的速度，所以一分钟他们能够做许多的事情。
同时，在白谨看到水面镜时，改变了水面镜裏的景象，原本白谨不应该看到【一小时】后的场景。
她会看到一个选择。
【生／死】
选生是与蛇牙融合，选死是经受蛇眼註视。
前者变成衔尾蛇，后者疯狂。
玩家们发疯也是因为无论选择生还是死，他们都只有发疯一条结局。
泥人系统调出衔尾蛇裏存在的结局在水镜裏播放。
这个行为并不违反副本规则，因为这个行为刚好符合循环。
但是后面就不是泥人系统能够干涉的了。好在，白谨从不今人失望。她从细节中察觉到副本问题，从而发现副本真相。最后不仅突破自己的恐惧，更是无师自通融入泥人系统，反向掌控了副本核心——衔尾蛇。
巨响是她并不是它脱离副本闹出的动静，而是白谨融合主宰系统147时，147做出的最后警告，
这声警告吸引主宰前来，它接入147，自然就能看到跟147融为一体的白谨的数据。
……
同时，白谨也看到了主宰的内存数据，跟白谨之前了解加推测相同，主宰的存在就是为了寻找一条救命的路，它所做一切也确实是为了保住它认为有价值的人类。
唯一意外的是，衔尾蛇是它自己，白谨看到的结局，实际上是主宰系统模拟的末世人类结局。
人类终究会在尸骨发疯而后灭亡。
“不会。”
白谨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们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就在这时，白谨手腕微暖，她举起手腕，看到手腕上有一个手环虚影浮现。
是女娲系统。
在衔尾蛇副本裏它曾出现过一次。
【凈化员白谨，您有一条通讯，是否接收？】
是熟悉的温柔女性声音。
【是。】
【白谨你好，当你看到这条通讯的时候，应当很快就会接到官方的联系。在你们联系之前，我将告诉你全部真相。】
【您原本要封存记忆进入游戏，成为一段数据，但我们在之前跟您取得联系，希望您能跟我们合作，成为凈化系统的人类精神意识部分。】
【我们并不反对人类精神意识存于数据中，但既然游戏裏可以容纳污染，为什么不能尝试在游戏中清除污染呢？】
【躲藏可以最大化保存人类最珍贵的财富，但会丢弃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您接受了我们的邀请，冒着精神意识受损的危险与凈化系统融为一体，而后进入游戏。】
【没有人能够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也没有系统能够运算出结局，但我们始终相信，未来可期。】
【祝您好运，祝家园好运。】
通讯打开的瞬间就消失了，手环也没有了痕迹，白谨清楚这是抹去之前违反规定的痕迹。
突然，有人打开了房门，来人站在门前，在空无一物的房间中，望向白谨所在的位置。
是苏闻之。
在他目光扫过，即将离开的时候，白谨坐在蛇口中突然出现在空间裏，空旷的房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苏闻之被突然出现的白骨长蛇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看到蛇首俯冲而开，大张的嘴巴裏坐着熟悉的朋友。
“我没有恶意。”苏闻之脑子一抽说了线下初次见面的话，“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蛇的嘴巴停在苏闻之面前，白谨隔着牙骨，道：“你想说什么？你的时间并不多。”
苏闻之做出冥思苦想的姿态，最后道：“明天一起吃早餐吗？”
＊
后来，女娲作为官方系统正式跟白谨对话。
“你们为什么会决定将已经死亡的人类的精神意识上传游戏？”白谨问。
“现存的三个智能系统：泥人、女娲、主宰。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来源，其中泥人是最早的系统，是星海岛全息游戏的主系统。”
“三十八年前，也就是末世往前两年，流星坠入大海，它就是三个系统的核心，也是我们认为的末世的源头。”
“星海岛全息游戏是利用流星裏的某种物质作为核心研发出来的，但那时候技术不成熟，内测人员没能从游戏裏出来。”
“后来末世来临，有人意外发现没有从游戏离开的玩家仍然脑电波没有死亡，他们的精神意志仍旧存活在游戏世界裏。”
这跟白谨推测相同，只是她没想到三个系统是同一个源头。
“我们一直在研究这个游戏，其中一部分研发出主宰，决定利用游戏保留更多的人。”
“我们认为，还可以更大程度利用游戏，解决浓雾问题。”
“从那时候开始，在察觉到有凈化员污染即将失控的时候，我们就上传他的数据进入游戏裏。意外发现，在保证他身体生命体征的前提下，他身体裏都污染在消散。”
白谨对此非常意外。
“他进入游戏是以玩家的身份，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入游戏会损害他的记忆。”
“而他很快就被游戏裏的人员清除掉了。”
“所以后来，凈化员以及其他近距离接触白雾的成员，都会被上传数据，以方便未来他们进入游戏之中有一个适应的身份。”
白谨听明白了。
“人身体上的污染进到游戏裏了吧？”
“你说得没错，这也是我们产生分歧的开始。”
后来的事情，白谨之前就推测到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她到底是怎么安排呢？
然后她就知道组织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孩子，她现在可以融入主宰跟泥人系统，可以掌控游戏。
组织会安排人继续构建游戏，同时白谨在游戏裏凈化污染。有她存在，其他人进入游戏，也不会再有损伤的危险。
至于游戏裏存在的玩家，将会慢慢告诉他们真相，由他们自己选择未来。
而白谨想离开游戏回到现实的愿望，组织也有考虑。他们正在给她构建一个仿人机器人，方便她离开游戏，在现实中活动。
最后主宰之前所说得伴侣，正是苏闻之，不过他们两个都不记得这段感情，未来还要自己重新走。
＊
第二天，星海岛暴风雨过后，阳光明媚温暖，白谨站在窗前，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没有等级之分的在路上奔走。
两秒后，房门被人敲响。
白谨走过去打开房门，苏闻之站在门口，脖颈戴着颈环，提着早餐道：“快快快，让我进去，你是轻松了，我被李争抓去忙了一晚上！”
“吃早饭呢？”韩叔疲倦的声音从后响起，“来巧了不是？”
后面原陶、李与唐、苗心、苗苗……王余，约好了一样，一批一批来，又一批一批走。
送走最后一批，苏闻之已经累睡着了，白谨找了个外套给他盖上，坐在窗户前，露出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容。
虽然未来有的忙了，但至少——
未来可期，不是吗？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