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马车的车厢裏,
顾老爹就急切的抓着顾时明的胳膊,嫌弃他浪费银子。老天爷啊,他们在老家种地,
打零工,编络子,除去交税,生活开支后,
一年能存下五六两银子已是极限,
这还是在风调雨顺,
家裏人没有生病的情况下才能存下钱。但只这次抓药就花了他们两年才能存下的银子,
在顾老爹看来这太过疯狂!
“爹,
家有一老,
如有一宝,
您老人家就是家裏的定海神针,
您在,
咱们这个家就散不了,您且得活得长久呢!而且王大夫不是说了吗,只有前两次才会拿贵重一些的药,
到后面就不会这么贵了。您老啊,该吃吃,该喝喝,
把身体养好了,咱们就可以不抓药了!”顾时明没有甩开伸过来的,
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粗糙的像是老树根的手,反而轻轻拍了拍,不让他太过担心。
“那我以后肯定好好养身体,要是这么贵的药吃了还不好,
那以后也不用看了,总不能一直拖累你们!”
“到时候咱们还是要听大夫的!”
顾老爹本来打算拿了药就回老家的,不过顾时明没有就这么让他回去,要是回去之后又忍不住下地干活,他也看不到。索性就留在城裏,等把身体养好了也不迟,趁这段时间,把老家翻新一下,添上火炕,回去睡的也舒坦。就这样顾老爹和老太太都留了下来,虽然有点小的磕绊,但大体上还是比较顺利。主要是大家都守着一个度,老人不会随便去干预插手小辈的生活,小辈对长辈也足够尊重,有矛盾也在可控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