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有人回来传信,他听完之后不觉怔了怔。
“武纯重伤?没抓住墨家那些人?阴阳家的人带走了武纯?”
白昭的本事他是清楚的。
连白昭也被重伤,墨家那些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阴阳家又为什么出手。
这些事情……还是要回报陛下。
另一方面,星魂将白昭带到了云中君那裏。
云中君上前端详片刻又切了脉,有些惊奇地挑眉。
“星魂大人,伤她的人,和之前伤了大司命、少司命的是同一人?”
“不错。”星魂悠闲地喝了一口茶,“能治吗?”
云中君点头。
“伤势虽重,却不致命,比起皮肉伤,倒是经脉之中凝聚的寒力更加麻烦。敌人没想取她性命,否则这些寒气阻塞的地方稍微移一点,堵的就不是手太阴肺经,而是手厥阴心包经了。”
“能治就行。”
云中君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星魂大人可知这位白中尉是……”
星魂直接打断了云中君的话。
“云中君,你只管治好她,其他的事,最好别问也别说。”
云中君心领神会,转身去寻药材了。
星魂等云中君离开,这才走到白昭旁边,弯腰捡起了那柄原本是剑现在却连剑鞘也变了模样的长刀。
“你是什么东西?最好别妄图像糊弄白昭这蠢货一样糊弄我。”
长刀安静如死。
星魂瞇着眼睛勾起嘴角,右手掌心聚集起紫色的光晕,向着刀身按下去,长刀终于有了反应,微微颤动起来。
“……哦?刀魂?”
星魂冷笑着继续把手心往刀身上按。
长刀颤动得更加厉害了,星魂停住动作听了片刻,突然露出诧异的神情,看了白昭一眼,又看向手中的长刀。
“诅咒与你无关?……这家伙到底多倒霉,惹上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最好没有骗我。”
长刀连连颤动,到了后来都发出了蜂鸣声。
星魂又听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刀扔回了地上。
“真是什么人用什么刀。”
风雨欲来
李斯造访小圣贤庄名义上说是想要拜访自己的老师荀卿,实际上是为了苍龙七宿的秘密,既然荀卿避而不见,张良又推脱不知,李斯自觉继续留在小圣贤庄已经没什么意义,何况名家公孙玲珑与儒家的辩合也已经结束了,留在庄内束手束脚,反倒不如出去了容易行动。
更要命的是,眼下白昭还重伤昏迷,回咸阳的信使还在路上,若是传信回来的人到来白昭都还没醒,只怕自己也要被迁怒了。
李斯一点都不想尝试秦王嬴政对白昭的宠爱是否足以令他在得知这种消息之后暴跳如雷。
当然,如果李斯知道白昭还曾经对小圣贤庄有过某些动作,只怕他现在都要愁白几根头发了。
这几天李斯也曾经向星魂表示过想要探望白昭的意愿,结果被星魂用“治疗中不宜打扰”为由一直拒之门外。
有鉴于从吴仲林那裏得知的墨家巨子如仙如神的本领,李斯斟酌后觉得阴阳家可能真的是好意。
事后李斯去墨家据点看了看,纵然已经过了几天,地面依然覆着一层淡红的薄冰,怎能不令他心惊肉跳。
吴仲林想要派人铲去这些薄冰,彻底毁掉这裏,李斯却拦了下来,他另有打算。
——这个地方最好能一直保持这模样直到陛下到来。如此才好求情。
和吴仲林这个一心想着请罪的武将不同,李斯已经开始着手考虑如何帮白昭求情了,只有先铺好了臺阶,到时候陛下才好走下来,若是真的把局面弄僵到非惩罚白昭不可的局面,只怕相关人士全都要没罪变成三分罪。
不得不说,在揣摩上意这方面,相国李斯比起吴仲林这个武将要强得多了。
咸阳王城内。
接到飞骑奏报的秦王嬴政直接把竹简给摔在地上,周围的近侍全都吓得魂不附体,齐齐跪倒,瑟瑟发抖。
嬴政挥手让他们全都退下,捡起竹简又看了几遍,最后重重地一掌拍上几案。
案上除了嬴政刚刚拍上来的这枚竹简,还有另一枚,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几个字,却已经把嬴政给气得恨不得直接把人从桑海抓回来狠狠骂一顿。
他让白昭敲打儒家,必要的时候可以用“质子”,可没让她把自己的婚姻拿出去当笼子!真是翅膀硬了,什么地方都敢飞了,什么事情都敢做了!不过区区一个质子,哪裏需要如此,这到底是敲打儒家还是保护儒家!想嫁人了?整个大秦就找不出一个看得上的,偏要跑到小圣贤庄儒家去找?!
虽然嬴政稍微冷静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