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完好无损的,连个疤痕都没有。
她猜,是血祖治愈的。
只不过袍子还是昨天的袍子,上面沾染着血迹,穿在身上,很难受。
下了床,往外面的房间走。
血祖就在外面的房间。
”血祖。”eve小心翼翼的叫道。
血祖转过身,手裏拿着昨晚神仆给她的玉坠,”千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eve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形容,抿了抿唇,”你以后会知道的。”
血祖并不执着这个问题,换了一个话题,”你在未来见过我?”
她点点头。
血祖来了点兴趣,”千年后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eve:……
”问你呢?”血祖见她呆楞着什么也不说,拔高声调恶狠狠的问道。
”有点丑。”
这还是她委婉的说法,事实上是,很丑。
血祖:……
他就不应该期待少女嘴裏吐出来的话!
eve眨眨眼,冲着他讨好的笑笑,”可以把玉坠给我吗?”
血祖盯着她微微上勾的眼尾,确实是一副好皮囊,不过,”想回去?”
eve没想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覆返,斟酌了一下,勉强有些求生欲,摇了摇头,”我很喜欢待在你身边。”
血祖讥讽的笑着,昨天那个扔下他要逃走的人是谁?
eve见他不回话,心裏有些忐忑,不论如何,这个玉坠算是回家的希望,谁愿意一直待在陌生的年代?还这么危险。
”我喜欢这种华丽的东西,所以……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她的嗓音软糯糯的,细白的小手拽着他的衣角撒娇,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满含期待的盯着他。
血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手指正好划过她的眼尾。
”你刚刚说,喜欢待在我身边,那就一直跟着我。”
”我跟着你,总得有点好处吧。”eve跟他讲着条件。
血祖把玉坠给她,”你回不去的。”
这句话是真的,他侵入了神仆的身体,也获知了他的记忆。
神仆根本没那么大的本事,江湖骗子一个。
这玉坠不过是个念想,没丁点的作用。
人只有有念想,才会努力活着。
神仆想让eve活下去,因为卦象显示,她可以终结吸血鬼给人类带来的厄运。
血祖不以为意,就让他看看这少女能有什么本事。
eve接过玉坠系在脖子上,没把血祖的话听进去。
血祖很快就明白带着一个人类前行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
eve跟着血祖已经吃了快两天的果子,果子还是她说了好多次她饿了,血祖才给她的,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她想要洗澡。
但不知道该怎么提这个请求。
但没法忍的时候,还是要说的。
”我……想洗澡。”
eve咬唇,怯生生的。
血祖被她烦的都想把她扔下了,但想想又觉得不甘心,甚至隐隐的有点……舍不得。
什么破心情!
血祖带着她去了河边,语气很不好,”洗!”
eve在柏林从他眼皮底下逃跑,是跳进河裏游走,但那个时候是八月多,现在是腊月末。
温度想想都令人颤栗。
她伸手试了试河裏的温度,瞬间收回了手,”好冷。”
她侧头看看旁边的血祖,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可怜巴巴的。
血祖同样伸手试了试温度,然后也侧头看着身边的少女。
表情不言而喻。
哪裏有个冷意?
”人类和吸血鬼的感觉不一样。”
eve解释道,她自己穿的很厚,仍然感觉很冷,血祖就一件单薄的袍子,但似乎丝毫没觉得有冷意。
血祖的耐心本来就不多,能忍耐她到这个程度已经是超乎寻常了,伸手拎着她就回了洞穴。
把她丢在火堆前,这个火堆还是她提议让点燃的。
转身迅速出了洞穴,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这个糟心的存在。
血祖出去溜达了一圈,酒足饭饱之后,终于想起来洞穴裏的少女,鬼使神差的找了些人类的食物回去。
没等他走到地方,就看到少女坐在地上,手裏握着血色的玉坠抵在额头,似乎是在祈祷。
火光映在少女秀丽的脸庞,显的越发柔美,但周遭却弥漫着悲伤的氛围。
血祖盯着看了会儿,进了洞穴,看了眼她手中的玉坠,什么也没说。
想回家?想得美!
他把食物递给eve,她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胃口,加上胃病又犯了,总之现在食欲不振的。
冲着血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
血祖都气笑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细心的对过一个人?
结果人家还嫌弃。
手一撇把食物扔了出去,爱吃不吃!
晚上睡觉的时候,eve裹了一层被子还是觉得冷,不自觉的就往血祖身边凑。
毕竟洞穴就只是个洞穴,没有床,地上虽然铺了毯子,但冷气还是不停的往身上窜。
吸血鬼在晚上精神上是最好的,血祖根本没有困意,脑子裏挥之不去的是少女祈祷的悲伤。
腿上兀地一沈,拉回了血祖的思绪。
少女裹着被子蜷缩着,娇娇小小的一团,嘴裏还嘟囔着什么。
”好冷。”
他听清了,眼前的火堆快要熄灭,他拿着树枝拨弄了两下,火又重新燃起。
少女紧蹙的眉毛慢慢舒展。
血祖没把她推开,任由她躺在他腿上,这种亲密的接触,他没经历过,但意外的并不抵触。
不过,人类真弱。
血祖在第二天的晚上,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令人感到极其舒适的地方。
温泉。
少女看到温泉高兴疯了,眉眼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