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脆弱,此时像是有了个宣洩口。
季奚想忍,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温良那一瞬,所有的情绪都忍不住地涌出来。
她明明,不想哭的。
湖边小道上静悄悄的。
偶有人路过,侧目瞧了两眼,又低语着离开。
怀裏人哭得太压抑,只有微不可闻的抽泣声。
莫名地,温良想到从前的她。
须臾,他沈默着,抬手轻扶着她后脑,挫败地哑声。
“奚奚,不哭了好不好。”
一贯低哄的语气,却又带了太多抑制不住的心疼。
他的小姑娘,不该是这样的。
怀裏人没应声。
温良胸口闷了闷,很轻地拍着她后背,安静着。
须臾,怀裏人没动静了,温良堪堪松了心神,正准备说什么,带着哭腔的闷声就传了出来。
“……不行。”
一瞬,温良错愕了下,他失笑,低嗯了声,由着她。
他的怀抱过于温暖,混着很淡的木质熏香,和更淡的实验室味道。
还有,沈稳的心跳。
莫名地,季奚觉得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逐渐被他抚平,她抿了下唇角,从他怀抱裏退了出来。
眼眶微红。
怀裏落空,温良低眸看她。
他弯腰,屈指很轻地从季奚眉眼下划过。
他指腹的温度太灼人,季奚不自在地别开眼,又觉得哭得有些没面子,没出声。
“饿不饿?哥哥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陪我吃点好不好?”
温良适时出声,扯开了话题。
季奚楞了下,“一整天没吃?”
他嗯了声,没在意道:“一直在实验室,没来得及。”
季奚轻蹙眉,点了点头。
温良应声,见她没在纠结刚才,他从口袋裏摸出两枚硬币,低眸投币,按下按钮。
砰地一声,玩偶掉进出口。他弯腰,拿起,替她收了尾,递给她,没在意道:“李叔昨天送了牛排过来,想不想试试?”
季奚接过,盯着手裏的玩偶楞了领。
他真的,没让自己空手而归过。
须臾,她抿唇,点了点头。
两人上楼后,温良递了杯热水给她,淡声征询:“二十分钟,我先洗澡,自己待一会儿?”
季奚点了点头。
他应了声,思忖几秒,从书房拿了个生物模型出来,“自己先玩。”
“……”
季奚微哽。
怎么跟以前一样。
刚才的情绪被一扫而空,她忍不住轻扯唇角,“……知道了。”
说完,温良转身上了楼。
她低眸,拿起手边被搁置的生物模型,仔细端详着。
直到拼完,楼梯转角刚好有脚步声传来,她扬眸,刚好对上温良的眸子。
他眸色很淡,碎发微湿,清冷矜贵。
季奚目光扫过居家服隐隐露出的锁骨,不经意地转移了视线。
二十分钟,不多不少。
她想着。
温良自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瞥见她手边完整的模型时,淡挑了下眉,“拼好了?”
季奚自豪道:“还挺简单的。”
她眉眼明艷,眼眶的微红褪去不少,稍抬下颚,漂亮又精致。
温良微怔,很快,将目光挪到模型上。
季奚得意地说完,后知后觉想到这还是温良教的,她哽了哽,眨了眨眼,不吭声了。
温良低笑了下。
“奚奚很棒。”
一句轻飘飘的话,季奚耳蜗微热。
温良往她杯中添了热水,才抬脚走向冰箱,将牛排拿出。
季奚跟在他身后。
男人穿着浅灰家居服,袖口微卷着,手臂线条流畅好看。
他将牛排清洗过后,搽干水,开了小火慢慢煎着。继而,指尖搭在刀沿上,切着配菜。
动作干凈漂亮。
季奚看了会儿,莫名地,倒是想起来他在楼下说得那句“哥哥错了”。
须臾,季奚眨了眨眼,“温教授。”
温良手上动作停住,侧目看她,嗯了声。
她思忖几秒,疑惑,“你错哪了?”
说完,她意识到这样问好像不太对劲,往回找补,“你之前说,你错了……”
温良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个,沈默几秒,嗯了声。
“那你——”
“奚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