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送还是颤抖着不敢朝前移动,因为他能够明确的说出那些软软的东西踩上去是什么感觉。
黑暗中,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伸出的手在胡乱!摸索之后被另一只紧紧的抓!住了,柔软的、光滑的、干燥的、纤细的,不是秦越的。
“别怕,我在你左边。”这是钟凌乘的声音。
一种噬心的疼痛从脚踝处开始慢慢向上蔓延,那生物湿黏的嘴巴,坚硬的牙齿一点一点的深入周小送的腿部,为了不能给处在黑暗中的伙伴们更多不安,他紧紧的咬着牙用力的回握着钟凌乘的手忍受着不一般的刺痛。
“你们看!”
因为黑暗的原因,对面墻上的裂缝裏透着些隐隐的光,丁观几乎是跑过去的,中间撞到了什么地区也顾不得。
他把脸贴在那墻壁上,兴奋的说:“果然,我就知道,这座墓室裏一定有东西。”
其他人听闻都朝那边走,周小送用右手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疼痛而致的汗一会就将衣服汗湿,所以在钟凌乘朝前走的时候他放开了她的手。
钟凌乘只是回头看了一下,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可是那只空落的手让她一下子觉得不踏实起来。
“乘乘,快点过来帮忙。”
钟凌乘闻声走远了。
“小送?”秦越借着那墻缝裏的光芒看到的是四张脸,并不见周小送,“你在哪裏?”
久久的,没有回声。
他立马转头,想到刚才周小送的惊叫,一定不是无端的,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不过去问问他,一种深深的悔恨涌上心头,可是再叫那家伙都没有回声,这就让他更加的慌张。
而实际上放开钟凌乘手的那瞬间,周小送就倒地了,他似乎都能听到那生物吸!允他血液时的声音,可是,在下一秒他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周小送?”剩下的人也开始慌张了起来,纷纷回头去寻找。
秦越走的很急也很小心,脚尖踢到的地方有点坚硬,他弯下腰触碰到的是冰凉的金属外壳,钟凌乘掉的手电筒!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似得赶紧摸索着寻找开关,一边不放弃的继续喊着周小送的名字。
“周小送?”颜青也开始后悔,刚才或许不该吼他的。
丁观从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截荧光棒,但是作用不大。
“这个手电筒用不了了,”秦越失望的把手电筒又塞到了钟凌乘的手中,自己蹲到地上用手一点一点的朝前摸索,前前后后,一寸空间都不放过,心裏焦虑不堪,“小送,你千万不能有事。”
湿黏的触感,还有一些腥气,这些东西都让秦越心如乱麻,其他人跟在他后面,也是找的焦头烂额。
可是,已经找到墓室的门口,依旧没有周小送的半点身影。
那一刻,秦越总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外面的光线照了进来,秦越看的清清楚楚,自己手上那些湿黏有腥气的东西是鲜红的,带有热度的血液。
他瘫坐在地上,似乎千年前,那种绝望的痛苦一下子袭上心头:“小送!”
其他人跟上来,看到秦越的表情,又看到他手上的那些正在往下滴的液体,一时间,所有的,连同空气都沈默了。
“要是,我不放开他,该多好!”钟凌乘呆呆的站着,眼睛望向墓室外面的那片天空,澄澈洗练,像极了一千年前,那个风轻云淡的傍晚,她坐在洛青的马后,跟着他一起回府,她甚至以为能够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