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让人心惊,但最后也没有确定是不是真的。
齐超元满面严肃地让众人暂时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带着一群人回到了聚居地。飞船不能进入,就停在不远的地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飞船的身影,带给他们巨大的安全感。
谢莉一进门就看见齐超元坐在那裏,身旁花瓶裏的花因为他的情绪而怏怏的。
齐妙连忙过去将花瓶裏的花护住,叫一声爸:“您这是怎么了?”
齐超元这才回神,看到进门的三人,张了张嘴:“谢莉你之前说,想离开这裏?”
得到谢莉的回答,他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那就走吧,离开这颗星球去其他地方。”齐妙还来不及惊讶,他又说:“齐妙你也一起走。”
齐妙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瞪圆了眼睛在他身边坐下,不安地问:“爸,怎么忽然说这种话?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们就在这裏好好过日子。”
齐超元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也想,但是……”他嘆息着摇头,抬眼看向谢莉:“就算有飞船,也不一定能离开这颗星球。”
谢莉看出他神色底下潜藏的不安,平静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是希望齐妙留下来的。”
齐超元苦笑着摇摇头:“不必了。”他的眼底有绝望过后的平静:“留下来,也不见得就是好的选择,如果之前的猜测是真的,那不管在哪裏,都是一样的。还不如跟着你……”
他仰头看着站在那裏的谢莉,一字一顿极为郑重地说:“也许,你能带着他们走出另一条路。”
“你也可以一起走。”
他摇头拒绝:“我留在这裏,也许可以将魔法教给更多的人,让大家活得更轻松一点。这裏的人,有令人无法接受的犯罪者,也有你和谢威这样被牵连的孩子。你们不应该在这裏无声地消失。”
谢莉对他生出一点些微的敬意。这是一个心中有天下的人,如同之前明知道前方是死路,依旧下定决心去反抗的反抗军成员。
她对原身的父亲忽然生出一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将这样的人聚集在麾下,让他们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自己能否有一天也能做到同样的地步?
齐超元恳切地看着她,齐妙大声地嚷嚷起来:“爸!我怎么样,我自己决定!你觉得这裏不安全,那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啊!”
齐超元抬手摸摸头她的头:“不,就是因为只有我了,所以你才要离开。”他轻声去劝阻自己的女儿,温柔得与以往的表现完全不同。
谢威在旁边看着,眼中浮上羡慕的微光。
“羡慕吗?”谢莉问。
谢威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有姐姐了。”
他小心地握住了谢莉的手,发现谢莉没有将自己甩出去,脸上顿时浮现出愉快的表情。
季英时躲躲藏藏了很久,终于在通知某个聚居地的时候,被人一把揪住:“别走了,事情解决了。”
对将他拉到通讯器旁边:“你和老齐聊一聊,他那边找你很久了。”
得到消息的季英时毫不犹豫地往回走,等他回到熟悉的地方,季为流着泪就扑了上来:“你怎么才回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季英时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季英时恍惚之间有种自己是不是已经出去了一两年的错觉。
看看旁边一脸傻笑的乔治,又看看皮笑肉不笑的贾森,他捂住额头:“你让我想一想……”
“所以,这颗星球也并不安全,联盟可能会不定期或者定期派人来对我们这群人进行所谓的清洗?”
“你们搞定了星际海盗还抢了他们的船准备冲出这颗星球看看?”
乔治举起手:“事实上不是我们搞定的星际海盗而是谢莉。”在季英时惊讶的註视中,他强调:“她一个人。”
季英时恍恍惚惚点头,撑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问:“所以,谁准备离开?”
季为万万没想到,父亲回来之后,当天晚上,就想将自己打发走。
“你让我跟着谢莉一起离开?”他想要怒吼,又怕打扰了邻居,压低了声音,声线中依旧带着无法压抑的怒气:“你还是不是我爸爸了?”
“就是因为我是你爸爸,所以我才要送走你。”季英时回答得毫不犹豫:“季为,你也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人生方向了。”
两个人在房间裏冷面相对,最后季为扭头就走,气呼呼地在沙发上坐下来:“齐叔叔也是,你也是,一个两个的,都只想着让我们跟着谢莉离开。离开就是什么好事吗?说不定出去的那瞬间,飞船就被炸了。”
“我相信谢莉。”季英时拍拍他的肩膀:“她心裏面是有丘壑的,和你们不一样,我想,她应该有所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