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千斤重,仿佛被石化,他根本就无法动弹。想要移动却无法抬起身体,大脑再也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他从九岁开始就没有了母亲,她的一走了之几乎毁了南觉的父亲。南觉知道虽然父亲表面上从来没有多过一句怨言,但那个男人心裏是憎恨的,所以他才会在每次喝醉的时候对南觉挥拳头动手。
将对夺走他母亲的越程俊的不甘,对越夫人狠心离开抛弃的愤怒,对南觉没有办法留住她的哀怨,全部借用暴力发洩在还是孩童的南觉身上。
南觉知道,他父亲最最恨的便是他像个懦夫照旧如同挚友一般对待越程俊,帮助越家的事业。南觉九岁之后的童年岁月裏没有母爱,母亲的面容在他的印象裏是多么的模糊,但她寄予的关爱却是那么清晰,那是南觉成长至成年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的母亲。
而如今,他的母亲,真的要将千辛万苦离开了父亲,又低头屈辱地为越家效力十年的自己,赶出家门?
越夫人起身从自己的身上摘下了一枚闪耀的红宝石钻戒递给南觉,她心如刀绞,却不得不狠下心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卖了这个戒指,足够你不愁吃穿地活下半辈子了。”
“对,找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山沟,像条狗一样无声无息地安静过完下半辈子吧。”白朔原幸灾乐祸地捂着鼻子补充道,虽然这个结局他并不是完全满意的,但越氏夫妇驱逐南觉这个如同左右臂的人,就能够证明他白朔原的重要性。
南觉弯腰捡起那丢在他面前的宝石戒指,眼裏满是被伤害了之后的脆弱,他额上的青筋凸起,多年的隐忍到了现在已经跨越了极限。他攥紧了那枚戒指,似乎想让那一枚戒指镶嵌进血肉。
“没听见夫人的话么?”越程俊再度如同王者一般高高在上地命令南觉道,“她让你在天黑之前就滚,还不快给我从越家大宅消失?!”
他恨,他不甘心。南觉缓缓起身,抬起眼想要寻找越夫人的视线,想要看她最后一眼,却只看到了她冰冷并且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眼。她看他的眼神,仿佛他就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如同他的存在不会影响她越夫人的一丝一毫。
南觉嘲笑自己的幼稚,他怎么可以那么天真地幻想越夫人会为了他而放弃她的幸福?
越家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所以她才会改名,让原来的名字被世人遗忘,然后成为越家唯一的女主人。
越夫人。
作家的话:
下章安娜要出场来了。。
最近投票不太给力啊。。戳手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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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鲜币)同盟
chapter.77
离开了越家大宅,南觉去了a城的黑市,黑道云集的场所。他知道有一处收购珠宝,不问出处,而且高价回收。南觉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他会乖乖听话地去卖掉戒指,他不知道他留在a城还有任何别的意义,他貌似必须得离开才不会给越夫人添麻烦。
毕竟,越夫人她已经表示得那么明确了。
她希望他离开的话,那他便离开吧。
南觉来到一家隐蔽的小摊,这家摊点虽然小,看上去破旧,却是a城黑市上最出门的一家珠宝走私店。
“嘿,兄弟,想要我怎么帮你?”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小伙从店裏走了出来,看上去一副痞样,从外貌上看就能断定是个黑道上的小混混。
犹豫了片刻,南觉还是从裤子的口袋裏掏出了那一枚昂贵的宝石钻戒放在小混混的手中。
小混混将手心裏的戒指掂量了一下,来了兴趣。他从一边堆积着的工具裏取出一个放大镜,仔细打量观察戒指上的钻石和宝石的成色,他啧啧嘆道:“真可是个上上品啊,兄弟!24k白金,五十颗碎钻全部都是最a级别的,白中透蓝的顶级钻石,这颗红宝石更是少见,这么精湛的打磨工艺,现在只有比利时布鲁塞尔的一家钻石打磨厂可以做到。”
南觉没有搭话,他心裏苦涩,他难道应该感谢越夫人的慷慨么?
“兄弟,买之前,我必须看看这个戒指的来历。渠道不纯没关系,但是如果警局已经报案的话,我们买进来再脱手就会很困难了。”小混混熟门熟路地对南觉解释道,基本原则都应该在做生意之前声明。
“嗯。”南觉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这一点对他而言非常合理。再说,越夫人的这枚戒指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小混混拿出一臺笔记本,在电脑上飞快地输入了宝石的类型和戒指的设计,眨眼间的功夫,那张年轻的脸上就脸色大变。
南觉察觉到了小混混脸上表情的僵滞,他试探地问:“有什么问题么?”
“兄弟,你快点扔了戒指逃命吧。”小混混一脸真诚地告诫道,“这枚戒指是越氏夫妇今早上午丢失的,不久前警察局接到了报案,听说戒指上有追踪器,警察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裏来的!你还是快点逃吧!”
南觉如同被一声惊雷劈中,轰隆一声他所有的一切希望全部被雷电击碎。越夫人居然设计他!?南觉心裏大叫不好,他拿起戒指发现了宝石底座上一枚正在闪着绿光的小芯片。
越夫人果然没有给他任何后路,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她可是越夫人,a城最有权利,最心狠手辣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放心让他带着越家那么多的秘密离开?
他失语,随即很快恢覆理智,南觉感激地看了小混混一眼:“谢谢你!”他从戒指的底座扯下那个闪着绿灯的追踪器设备,将那小小的芯片在手中捏碎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那个小摊铺。
见南觉走远后,摊铺裏的小混混从口袋裏掏出手机,满是献媚地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叶大哥,我在戒指上贴了追踪器,也按照你教我的告诉他了……”
灰蒙蒙的天空,冷风涩涩,南觉不知走了多久,他以及走得麻木。一滴湿润触及额头,南觉抬头望向天空,水滴零星而下,先是如同牛毛细雨,却在片刻之内转化成了大雨倾盆。
南觉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漫长的一天,他感受着大雨瓢泼打落在他皮肤上带来的冰凉,好在他已经感受不到冷热,感官好像已经麻木了,就如同他几近石化的心臟。
他是真的感觉不到什么了。南觉确信自己是麻木了。
平日裏为了越夫人的幸苦是心甘情愿,那么他现在被最敬仰的人背叛,应该只能称之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不了别人。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天真又幼稚的以为越夫人有将他当作儿子来看待。南觉曾一度幻想,终有一天他能够得到与越飞等同的母爱和关怀。
今日,他终究是得到了这该死的证明。他南觉在越夫人的心目中永远不可能多过越飞。而越夫人的偏心就是这样残忍,毫不遮掩。
“结束了。”南觉低声长嘆,仍由冰冷刺骨的雨滴浸湿他的衣衫。他不再幻想奢求了,他不会那么愚蠢再去期待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是么?现在就放弃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挡住了南觉头顶的天空,水滴从阳伞的一角如同珍珠一般滑落,坠入地上的池塘,溅起一圈圈的水花。
南觉回头一看,撑着阳伞的人,竟是昨天他曾偶遇的安娜。
“你怎么会在这裏?”南觉不喜欢暴露自己的脆弱,而此时此刻正好是他最渺小的时候,可他却无法佯装强大,因为心已经太疲惫。
安娜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裏的潘婶,对南觉解释说:“我们坐车尾随你很久了。”
“你们跟踪我是想要做什么?”南觉回想起昨天在去报社的路上偶然遇见了安娜,她转交给他的那个信封,又回想起白朔原对自己的侮辱,他自嘲地笑笑,“透露白朔原整形的人是你吧?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敢和白家做对。”
“不,不仅仅是白家。”安娜算是默认了南觉的话,她坦白承认自己的最终目的,“越家,谭家,白家,都是我的目标。”
南觉皱眉,这个年轻的女孩是在说些什么?她的目标都是a城最有权有势的家族,这样的说法,他是该说她自不量力,还是初生牛犊?
安娜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开口时,话题有所转变,她反问南觉,“你难道就不想要么?越飞拥有的一切,有一部分也本应该属于你的。看着越飞接手越氏集团,将越夫人的关怀当作理所当然,看着他不情愿地接受你想要的一切,你难道就不恨么?”
南觉听后,先是惊愕,然后是诧异,可最后却只有放松的愉快。他不知道安娜是从何处知道这些事情的,听她的语气,她充分知道越飞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而这是一个秘密。除了越家夫妇和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之外,这根本是一个无从查起的秘密。
看来越夫人的直觉是对的,安娜果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十九岁少女。她接近越飞,接近越家,全都是有目的的。
“如果我是你,我会把我想要的都去抢过来。因为那本应该是属于我的。”安娜再一次看透南觉的心中所想,她直视眼前的滂沱大雨,空气中的湿气让她安心,
下雨的时候,人都会有一种冷静的理智,能让她思考的同时放松。
南觉将手伸入雨中,接落许多水珠,他看着手中晶莹的水珠喃喃自语:“属于我的东西么?”曾经的他太幼稚,才会被越氏夫妇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真的是好不甘心,如果全部都能重来过,那这一切的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
可是,越家夫妇又怎么可能是好对付的?这是一场不会有结果的战斗,他们的结局都是註定要失败的。南觉低声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安娜的幼稚:“你这真的是逞强,a城三大家族你一次性都想要对抗,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虽然是问句,但南觉却并不想要答案,他似乎是肯定安娜会输。
“别笑我,起码我在为了我想要的做争取。”安娜脸上依旧是她的招牌笑容,“我有我的理由,我的执着,所以我在努力。拼了命的努力。为了这一切,我赌得是我的全部。”
“南觉,如果你可以和我下一样的赌註。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同盟。”
“同盟?”南觉挑眉,她现在是在拉拢他?“你想要我针对越家?”
安娜摇摇头回答:“不,我要你去争取你想要的。”
南觉心裏清楚的知道,安娜说出那句话的那一瞬间,
他便成为了安娜的同盟。
作家的话:
然后两人就要开始联手啦。。
后面报覆有着无限可能吶。。。
话说八婆放覆活节假期了的说。。
最近都会很空闲。。抓紧码字去。。
xoxo
☆、(11鲜币)秘密
chapter.78
自从安娜和叶晨那一日在监视摄像头的对话中得知了南觉的真实身份后,安娜就绞尽脑汁想要找到挑拨离间南觉和越氏夫妇关系的机会。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机会会来的那么快,而制造这个机会的人,正是她本人。
因为安娜拜托南觉转交danson客户资料给杂志社,才导致这一场闹剧中的当事人白朔原一直以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南觉。白家和越家本来就是狼狈为奸的合作关系,越氏夫妇是不可能允许南觉来搅合这其中的一切利益的。当安娜和潘婶看到了在越家摄像头内所拍射到的景象时,安娜就知道自己等来了那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拜托了叶晨在黑市上放话,让人诬陷越夫人在戒指上装了追踪器。如同两年前越夫人设计安娜的计谋发过来挑拨越夫人和亲生儿子之间的关系,若是被越夫人知道了的话,她一定会被气得想要将安娜碎尸万段的吧?
安娜和南觉无声地坐在汽车的后座,他沈默良久,终于是忍不住心裏的疑惑开口问:“你可知道我今日被越家夫妇赶出越家了?”
“知道。”安娜点点头,并没有打算在南觉未呈现百分百忠诚之前表示她的坦诚,“我在越家裏用佣人是眼线,是他转告的。”
“那你又是从何知道我和越夫人的关系的?”这一点她是决定不可能从越家家裏的佣人那裏得知的。
安娜半真半假地回答:“有一次偷听到了越夫人和越程俊之间的谈话。得知原来你是越夫人的儿子。”
南觉苦涩一笑,她的儿子?虎毒不食子,越夫人却今日连续几次让他失望,让他心寒,让他想要大吼大叫着摧毁一切。越夫人的心狠手辣实在是超乎了南觉的预期。可是回头想想,这十年来,他又为越氏家族做了多少骯臟龌龊的勾当。
这一点,足以让他南觉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南觉心裏如同了一个打翻的五味瓶,所有不同的情感交杂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能否信任眼前这个比他小了整整十岁的少女,也不知道他能否相信自己的决定和判断。
安娜瞪了南觉一眼,纠正他的说法:“不是我帮你,你帮我,这其中都是互相帮助。你只要做你想做的,那你就是帮助了我。”
南觉了然,他是憎恨的,是想要报覆的。他想要将越氏集团从越程俊的手中抢过来,让越程俊一无所有之后穷困潦倒到也日夜嗜酒发洩。
“我们成为同盟的话,我有一个条件。”安娜在南觉的眼中看到了更多的坚定,她明白南觉在上车之时便早已决定他会帮助她,成为和她同一战线上的人。
“无论如何,越夫人都得最后留给我处置。毕竟她是我的母亲。”南觉对越夫人的敬仰是不可磨灭的,但是那份崇敬早就在今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