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2
缓缓睁开眼睛,额头上的一角火辣辣地生疼,越夫人抚着胀痛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水……”醒来张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命令,显然就是骨血裏流着爱命令使唤人的习惯。
“快躺下!”坐在大床边的越飞见越夫人恢覆了知觉,立马就向房门外的医生嚷嚷道,“医生,我母亲醒了!”
在房门外叮嘱安娜要如何照顾越夫人的医生听见越飞的声音后,急急忙忙地跑进房间。他从白大褂裏取出听筒和一枚迷你型的手电筒,检查了一下越夫人的心跳和瞳孔,随即对越飞汇报说:“越夫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要註意纱布的更换,避免伤口感染。”
“嗯,好的,我知道了。麻烦医生你了。”越飞见越夫人没有其他的问题,心裏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着地了,“明天一早越氏集团就会给你汇款的,谢谢你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赶过来。”
医生摆了摆手,他客套地笑着说:“能为越家效力是我的荣幸。越夫人以后定要当心些,免得再一不小心撞到。”
房门外的安娜心裏极为矛盾。当越夫人打电话求救时,越飞就在安娜身边,所以自然听到了越夫人的那声‘安娜,救我……’一句话,让越飞顾不得工作还是其他,火速带上安娜驾着他那辆拉风的阿斯顿马丁回到了越家豪宅,在客厅沙发上找到了陷入昏迷的越夫人。
明明安娜是不想要帮助越夫人的,这样算来,她好像都已经‘救过’越夫人一次了,这可是第二次。上一次的时候,叶晨得到任务要刺杀越夫人,还是安娜从中作梗,才保住了越夫人的一条性命。
如今安娜再度因为巧合救下了自己的仇人,她心裏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她不会那么快,那么早就让越夫人死的。至少越夫人必须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那之后她的死活就与安娜无关了。安娜巴不得越夫人可以一辈子活在愧疚与挣扎之中。
越飞在赶回越家大宅途中通知的私人医生也匆匆忙忙地来到越家为越夫人包扎治疗。经过反覆的检查之后,医生告诉安娜和越飞,越夫人的伤口并不深,是因为撞在了尖锐物上导致的,不会对脑部造成任何影响。
医生走后,躺在床上的越夫人便紧握着越飞的手不放,她满脸委屈,苍白的脸上因为刚才失血而微微泛青:“儿子,我的好儿子,现在也只有你能照顾我了……”
“母亲,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摔倒的?”越飞觉得豪宅裏的气氛诡异,家裏安静得连一个佣人也没有,他检查过佣人的房间,所有的行李似乎都被人打包带走了,“家裏的佣人呢?父亲呢?”
越夫人知道现在就是她牢牢抓住越飞的机会,于是她装模作样地拼命摇着头,黑色的长发被甩得乱七八糟,活像是一个女鬼,语气中怨气冲天:“那些人都被你爸要走了!二十多年的感情,现在我就换回了一张纸!他连佣人和司机都全要带走……”
越飞怔住,难不成这几天在a城铺天盖地的传言都是真的?自己的父母真的是在闹离婚?听自己母亲的口气,似乎她们都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分割好财产了?!顿时,愧疚感充斥越飞的大脑,让他感觉不仁不义还很不孝顺。父母离异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可以现在才知道这种事情?
见越飞不说话,越夫人干脆更加夸张地拍打着床被,完全没有了平日裏端庄优雅的样子,好似一个疯女人:“你觉得我是摔倒的?我当然是故意的!让我死吧!为何要救我呢?”
这么说,自己那个骄傲的母亲是真的放弃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企图自杀?
“母亲,你冷静一点。为什么决定和父亲离婚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们都不肯告诉我呢?”他也只是听说,一开始还以为是谣言,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越夫人很好的利用苦肉计想要赚得越飞的同情,再加上她现在确实又看上去处于弱势,越飞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帮助她的:“你父亲为了杨家那个唐美惠抛弃我了!他说他和我离婚后就会娶她过门……我这是哪儿对不起他了,他居然要这样对我!”
早就知道越程俊出轨事情的安娜在听见越夫人的哭诉后,非常漠然。她甚至察觉了越夫人神情间的夸大其词,明明这个高傲自负的夫人就算是真的被人抛弃也不敢成为落魄的下堂妻的。可是,现在越夫人却卖力地为自己的儿子演绎着一个受了巨大打击创伤的柔弱妇人。
越夫人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想着,安娜心裏对将来要如何应对越夫人就更加担心了。现在越夫人磕着额头越飞就那么紧张,将来若是安娜把越夫人弄出个什么意外突然消失什么的……她不敢想象到了那时候自己要如何继续面对越飞。
“好好的,干嘛要想不开?和父亲离婚又不是结束生命的理由?”越飞听见自己父亲与唐美惠出轨,倒也不是特别惊讶。a城大部分的已婚男人在外都是三妻四妾,自己父母那在世人眼中完美又和谐的婚姻终究只不过是个假象。
这一切不过是再度证明,他越飞的父母只不过是常人而已。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越程俊现在和我离了婚,我甚至就不能再让人叫我‘越夫人’……我若不是越夫人,我还能是什么?”越夫人捂着脸痛哭流涕,好不凄惨。就连站在房门外的安娜也忍不住走进房间一探究竟。
越夫人再怎样也是自己的母亲,越飞听自己母亲这般难受,着实于心不忍。他轻拍着越夫人的背脊,好言安慰道:“有我在一天,你就依然是我的母亲,既然是我的母亲,你就总会是越夫人。”
这句话,间接性的意思就是,越飞以后若是继承了越氏集团,做为他的亲生母亲,越夫人还是能够继续掌握越家主母的位置的。最终,从越家豪宅离开的人,是越程俊而不是她。就算离婚了之后,越程俊带走再多宝贝,他也无法带走越氏集团的未来──越飞。
想至此,越夫人不禁偷偷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就算她现在没有了越程俊,她还有越飞。越飞现在在董事会拥有那么大的发言权,他就是她将来的保障。有了越飞,越夫人还是依然能够继续做a城最有权利地位以及声望的女人。
“儿子,母亲现在真的只能靠你了。”越夫人擦干眼角的泪滴,抽吸着靠在越飞怀裏,心裏还在酝酿着如何才可以通过越飞之手,从越程俊那裏夺走更多的股权。
越飞自然不知道越夫人心中真正的想法,他十分同情又怜悯地拍了拍越夫人的肩膀,交待说:“母亲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了,快点躺下睡一会儿吧。”
越飞贴心地为越夫人掖好被子,想要让她一个人在清静的卧室裏休息会儿时,越夫人又再次抓住越飞的手腕不放,她悲哀又诚恳地请求道:“现在家裏就只剩下我一人了,你和anna要不然今晚就在越家大宅睡下吧?”
“嗯,知道了。”越飞回头看了安娜一眼,又转向越夫人,笑着打趣,活跃气氛说,“既然我和anna要搬回来的话,那么你们可不能再继续吵架了。”
“怎么会呢!”越夫人万分感激地望向安娜,她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切微笑,“这一次多亏了anna接电话,要不然我就真的要一个人死在这大宅子裏了…”
安娜赶忙打断越夫人的话:“别折煞我了,这不过是我应该的。”日后改受的折磨,越夫人一样也逃不掉。再说了,精神上的折磨怎么也会比肉体的折磨来得痛苦,让越夫人一下子就死,她不反而是解脱了么?
“anna,过去是我不好,现在我真的很想要感谢,也想要弥补你。”越夫人假惺惺地看了一眼安娜和越飞,一副大义凛然地牺牲样子继续说道,“等我身子好些了,你们两个就订婚吧。婚礼的钱我来承担。你们在一起也有些时间了,我知道你会给我儿子幸福。”
越夫人的苦肉计演得非常好,差点就骗过了安娜,可惜安娜了解了越夫人的脾性,所以明白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过是她无法做到的空谈而已。这些话其实都是说给越飞听的,越夫人在用他们二人的幸福来确保她自己的未来。
越夫人不过是要越飞知道,她这个做为母亲的,会支持他的决定和想法而已,所以日后如果她有什么需要,她也期待越飞这个做儿子的等同回报。
安娜对越夫人除了鄙视之外,剩下的所有情绪就只有轻蔑。虽然想要开口婉拒婚礼的事情,却害怕伤害到越飞的心情,正在内心挣扎的阶段,却听得床边的越飞不温不热地说:
“婚礼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谈吧…现在董事会的事情太多,根本忙不过来呢。”
说的明明就是安娜最想要说出口却不敢说的心裏话,可是当越飞拒绝越夫人这个提议的那个瞬间,
安娜的心,偏偏郁闷了。
原来,曾经给她买订婚戒指的越飞
──现在不是那么想要娶她了。
作家的话:
越夫人继续上演苦肉计。
安娜和越飞的感情再次要经历考验的了呢。。
xoxo
☆、(14鲜币)妒妇
chapter.123
灯光灰暗的大房间裏,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高个男人们横列在房间的中央。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等待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解放他们。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叶晨接起电话的同时,房间裏的所有黑衣男人们全部都抽吸了一口气,神情都变得格外紧张。叶晨就如同平日裏一样,表情冰冷,他严肃地点点头,随着电话另一头之人的回报事儿回应着几个简短的‘嗯’。
“嗯,我知道了。”叶晨挂断电话,抬头看见房间裏的黑衣男人们一个个都期待渴望得到答案的表情,他哭笑不得地放松表情对他们说,“别紧张了,事情成功了。”
“啊!太好了!”顿时,房间裏的大男人们都抱成一团,有的拿起电话就拨通所爱之人的电话,有的蹲在地上喜极而泣,还有的则是一个劲地上蹿下跳表示无尽的欢喜。
会有这么激动的表现也不奇怪。刚才的那通电话,就是确实了这些男人在过去的几年中,不顾一切,冒死为叶家效力终究是有所回报的。他们为了叶家在a城黑道的荣誉,付出了太多,今日总算是得到了肯定。
叶晨见房间裏这一群大男人们如此激动的模样,心裏觉得好笑。平日裏穿着西装去恐吓去勒索之时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谁知今天当他们知道自己的付出得到了成功实践和回报后,大多都表现得像孩子。
“少爷!我们成功了!现在白家没了,a城就是我们的天下!”叶晨最得力的助手跑到办公桌边,他早就知道叶晨不喜喜形于色的习惯,可是还是努力试图将自己的喜悦传达给自己最敬仰的少爷。
“嗯,白家能倒,多亏你们了。”叶晨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这一次成功击败白家多亏了房间裏的这些人几年来的付出,就在刚才叶家成功抢占白家在a城的所有赌场。现在白家如果想要重回a城的黑道界是不可能的,白朔原不可能那么傻,会想要和现在实力强大的叶家过不去。
助手再次激动地一蹦三尺高,他大笑着回答:“如果没有少爷的妙计,我们也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就霸占白家所有的赌场啊!这一次扳倒白家,少爷你功不可没!就希望本家可以看到少爷您的用心,再次考虑少爷您做继承人!”
叶家的上上下下都知道现在的继承人实在是太阴戾狠毒,不同于叶晨的冷酷,如今的继承人是残忍到了没有人性的地步。不论男女老少,就算是小孩子,只要挡着他的道了,也就只有必死无疑的下场。
为此,叫他们这群誓死效忠叶晨的男人们非常不服气。明明他们的少爷就比现在的继承人优秀一万倍,却偏偏因为没有弯成本家交待的任务,所以无法成为叶家下一辈的接班人。
“但愿如此吧。”叶晨其实无心于竞争叶家接班人宝座的位置,如今他已经失去了见到自己妹妹patricia的机会,他只能让本家那群人开心,讨好那些老辈们,说不定他们可以开恩让他用自己的妹妹重逢。
另外一个黑衣男人打断了叶晨和助手的谈话:“少爷,鑫蕾小姐来了。”
“不见。”叶晨想起几日前和鑫蕾提起一个月的时间快到,暗示她是时候该整理行李从他的公寓离开之时,鑫蕾面红耳赤地对他大吼大叫的情形。现在他可真不想要鑫蕾来打扰他的好心情。
黑衣男人尴尬地往身边一侧退了一步,露出始终站在他身后的鑫蕾。只见身着黑色性感连衣裙的鑫蕾满脸委屈地说:“晚了,我已经来了。既然我在这裏了,你就必须今天和我把话说清楚。”
苍天啊。叶晨内心仰天长啸,他抿唇不悦地对房间裏其他的男人们说:“你们先出去吧。”接下来说的事情都是隐私,他很少遇见过会在陪了他一个月之后还死缠烂打的女人,现在就算是要摆脱鑫蕾,也得给她留几分面子,谁让她在他一年最寂寞空虚的一个月裏充当了床伴的角色。
鑫蕾见其他不相关的男人们都离开后,她也不再隐忍,直接走到叶晨的牛皮椅边:“你难道就真的要我离开么?这几个星期的时间,你就没有对我多什么感情?”
叶晨挑眉,反问道:“你对我有感情了?”明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的,要她听话少言,陪他一个月之后,就好聚好散。可是鑫蕾硬是做不到任何一个要求,即没有完全服从他,不该说的话也一句没有少说。
“当然对你有感情了,要不然我怎么还会来这裏找你?!”鑫蕾难得画着浓妆,穿着不符合她特色的暴露连衣裙,叶晨竟然连看到没有看一眼,“你不能好好和我说话么?看着我!”
一向不喜欢听人命令的叶晨实在是被鑫蕾吵得不耐烦,他坐在皮椅上一转,正对着鑫蕾,刚想要开口却註意到了她与众不同的打扮。黑色的丝质深v连衣裙,露出鑫蕾大片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连衣裙危险的长度在高挑的鑫蕾身上仅仅能够遮住屁股,这般诱惑又性感的风格,明显不适合身材偏中性化的鑫蕾。
这条裙子,如果穿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一定很好看。叶晨若有所思地想着,几乎是在看到那个深v领口的瞬间就联想到了安娜。如同夜间出没,神秘妖艳却又危险的猫女郎,这完全就是为了安娜量身打造的裙子。
见叶晨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就紧紧盯着自己,鑫蕾顿时感觉有些羞涩,因为他的目光而感觉全身发热:“叶晨……”快点抱她去卧室吧!要不然把她就地正法也可以!鑫蕾幻想着,原本大大咧咧的性子早就消失不见,被小女人的扭捏而取代。
“裙子哪裏买的?”叶晨从抽屉裏取出了纸和笔,想要记下裙子的品牌。
“你看到的难道就只是裙子么?!”鑫蕾火冒三丈地跨坐在叶晨身上,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勾起叶晨的欲望,“是不是因为这裙子让你想起某个贱货了?嗯?”
这条裙子俨然和安娜二十岁生日会上所穿的裙子是类似款,穿上这样性感的裙子之时,鑫蕾心裏别提有多排斥了。可是她就是很想要测试叶晨是不是对这一类型的女人有偏好,或者只是仅仅对安娜不太一样而已。
“贱货?”叶晨冷若冰霜的声音在鑫蕾耳畔响起,“你说你自己么?”
现在跨坐在叶晨身上,穿着暴露又卖力地勾引取悦他的是鑫蕾,而不是别人。明明犯贱的人就是她,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的不是?
鑫蕾怨恨叶晨的无情无义,她双拳捶打着叶晨坚实的胸肌,满脸通红地骂道:“你不是人!干嘛对我这样?干嘛就让我陪你一个月?我难道配不上你么?”
“我喜欢有能力的女人。”叶晨异常冷静,他一直就反感那些没有男人就无法存货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