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喻凝被宗明赫按在怀裏,他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微微施力,就只能仰头看着他。
“再叫一声。”
他心情愉悦的时候,那双覆着深邃情绪的眼眸便会微微上挑,尾音也跟着拖长。
喻凝脸颊有些红,忽然听见走廊有人声传来,便急着挣脱他的束缚。
“别闹了。”
知道她脸皮薄,宗明赫也没有为难她。
揉揉她的脑袋,出了电梯。
喻凝的房间是八十平米的套房,一厨一卫,在这栋公寓裏算是豪华间。但宗明赫一进门便皱起眉,目光从左到右顺着打量,最后停在那张单人床上。
“黄树就让你住在这裏?”
喻凝把衣架挪开,腾出一小块空地放行李箱。
“我们整个剧组同事都住这栋楼。”看到他略微嫌弃的表情,又解释:“我这间已经很好了,裴关砚他们两人一间,比我这裏还挤。”
宗明赫抬脚自然地走到床边坐下,视线随着她而移动:“你怎么知道,你去过他房间?”
“去过。”
喻凝蹲在箱子边收拾行李,回答他的话时还思索了几秒:“他们的房间都不带厨房,只有卫生间。”
宗明赫又问:“去过几次?”
喻凝起身,走到他身边把睡衣拿起:“就三次吧。”
“记那么清吶。”
宗明赫轻声一笑,在她弯腰的时候用双腿圈住她,稍微抬头。
“拍戏这一两个月,你是不是天天和他待在一起?”
喻凝低头,腿被他夹着动弹不得,只能扶住他的肩膀稳定身子:“你哪裏来这么多问题啊......”
“是不是?”宗明赫的膝盖一顶,将她的腿折软,扶着她顺势坐到自己腿上。
“不是!”喻凝屁股有点疼,他的腿很硬,坐着一点也不舒服。
想起身,腰侧又被按着。
宗明赫的另一只手往下,抓住了她的小腿。
指尖的温度让她颤了一下,腿被抬起,裙边也往上翻,她按住裙子,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靠在宗明赫怀裏。
“你干嘛。”
他的拇指抚过暗色的伤口,已经过了那么多天,还是很明显。结痂脱落后,那一片总是痒痒的。现在被他碰着,更难受了。
“疼?”他停下动作。
“痒。”
宗明赫又碰了碰:“为什么不告诉我。”
喻凝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垂着脑袋也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就只是擦破皮而已。没什么大碍所以没告诉你。”
宗明赫放下小腿,握着她的腰揉了一下:“他抱你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这裏了?”
喻凝倏地挺直后背,一股电流从尾椎骨腾起,比脚上的伤疤还要痒。
“没有。”
“这裏呢?”他的手往上。
“没有。”
又往上,还往左了一些:“这裏呢?”
听到她的回答,那温热的手掌隔着裙子抚摸在她的肌肤上,微微用力,继续问她。
喻凝按住他的胳膊,忍不住蹙眉:“他只是抱我,怎么可能碰到这种地方?!”
说完,才感觉到他是故意的。
她娇嗔一声:“宗明赫,你放手!”
来不及了。
宗明赫只是一勾手,裙子就从她的肩头滑落,白腻的肌肤暴露在外。
喻凝低低惊呼一声。
他大腿烙着自己的屁股,手掌又捏起自己,上下夹击让她慌乱不已。
宗明赫按住她,声音和动作裏都带着不容她抗拒的力度:“我不是都说了吗,离他远点,凝凝能不能听话。”
“为什么?”喻凝不服,这样被他压迫着可真难受。汗水滑下,她难耐地扬起头,脖子伸长小口呼吸。
“因为你是我老婆。“
宗明赫目光逐渐暗下来,抬手抚住她的脖子,看到她在自己怀裏的模样,他眼中翻起情愫。
脖子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可他舍不得捏,只是用指尖摸了几下。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对他笑嘻嘻的,我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听到了吗。”
他手掌抵着自己下颌,喻凝用力都推不开。
这可怕的语气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不算狭窄的房间裏到处充斥着他凛冽的气息,如幽暗水潭深不见底。
喻凝想起初见他的时候,自己是怕他的。
因为他这个人看上去就像个坏人,又冷又凶。
久违的感觉冒出来,她带着鼻音开口:“宗明赫,你能不能别这样。”
宗明赫松开一些手,盯着她:“什么样?”
“好凶。”喻凝趁机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你每次都那么凶,我真的很害怕。”
果然,说完他便彻底放下手。
宗明赫好像挺喜欢她撒娇的。
喻凝被空调吹得鼻塞,在此刻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索性又拉着他的手,继续出招。
“我好累啊,这段时间天天拍戏,我们休息睡觉好吗。”
沈默片刻,宗明赫从胸腔裏发出一声笑。
“好啊,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喻凝抬起头。
“想我吗?”宗明赫又按住她的后颈,缓慢摩挲着:“这么久没见,你想我吗?”
又问。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问了几次这个问题,不过......她好像也从来没有回答过。
喻凝心想:要让他开心,自己才能从他身上离开,所以她扬起嘴角,露出牙齿用力点头:“想,我想你。”
“有多想。”
“非常非常,我好想你...唔......”
她说到一半的唇瓣被他堵住,只有细碎声音溢出来。
他又来了,朝死裏的抢她呼吸。
中途停下,喻凝喘着气幽怨:“我、都回答了你的问题。”
宗明赫抵着她的鼻尖,声音含糊:“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想。”
说完他又继续舔着甜味,撬开她的齿,霸道地占据她所有的柔软。这个滋味他想了太久,这会儿碰上就放不开了。
反正谁都别想休息。
单人床负重压上两个人,发出咯吱声响。
吓得喻凝紧绷起身体,她只是紧张,可身下的人就不好受了。
宗明赫额前凸起青筋,进退都不能使劲,稍微一动,她又是不配合的摇头流眼泪。
得。
这事还不是得顺着她心意,自己才能舒服。
宗明赫慢停下动作扶起她:“听不见的。”
“听得见。”喻凝小小的声音响起,攀在他的身上不肯继续。
“这裏隔音真的很差,我们不要了。”
宗明赫嘆息,抱起人就翻下床站在地上,让她挂在自己身上。
这下床不响了,怀裏的人终于是满意了,他没有顾虑便开始用力。
喻凝捂着嘴巴的动作,被他突然撞散了。
来不及抱怨就听见他说:“裴关砚只是你的朋友、学长对不对?”
“嗯......对。”她胡乱点头。
“所以不可以让他碰你。”
“好吗宝宝。”
宗明赫低低出声,哄着她点头答应。
喻凝听见他叫自己宝宝,一瞬间完全沦陷瘫软。不记得是怎么回答的,反正只记得被他逼着叫了好几声“老公。”
她嗓子都哑了,心裏发誓再也不会说这个词。
可才发完誓,他似乎是洞悉了她的想法,换着招式又开口:“继续喊。”
喻凝哭起来,抱着他:“老公慢、慢点......”
——
其实喻凝没把宗明赫那晚上的话当真,只觉得他是故意吓吓自己。
类似的话宗明赫以前也说过:“不要看他”“只能看我”“离他远点”。
“他”是宗岳,也是现在的裴关砚。
关于他不喜欢裴关砚这件事情,喻凝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不过退一万步说,她和裴关砚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
只是宗明赫的占有欲比想象中还要强,无形中渗透在她的生活裏。
有时候她走慢了,他就会缓下步调按住她的腰,让两个人保持一致。在外人面前,他从来不掩饰看喻凝的眼神,还会时不时扣住她的手,拉起来把玩。
那些小动作不显眼,但足以告诉众人他们之间的关系。
最先发现这点的是霍惟。
作为宗明赫身边的得力助手,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老大的变化。
以前没喻小姐的时候,老大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工作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根本不会把心思放在工作之外的事情上。
现在,他的眼裏只有喻小姐,还附带着註意到围在喻小姐身边的所有人。从她的朋友到家人,老大总会打点好一些。
霍惟认为这是爱屋及乌的表现。
霍惟从喻凝父亲公司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老丁叔,他上前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并问候老人家的身体。
老丁叔有些惊讶,接受了奕合的帮助后公司已经步入正轨,现在他们的人忽然出现,还以为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丁总,贵公司的出口项目已经审批,物流方面将来会由奕合会出资单独放出一条航线给你们,我们宗总已经和汇丰的顾总谈好了,美国市场由他们牵头。”
霍惟说完,又看了眼身后的经理:“其他事宜我们也和经理谈好了。”
老丁叔点头,对他们表示感谢。
“是我们应该的。”
霍惟走之前又把名片留给了他:“宗总的私人号码,他说您和家人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他。”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霍惟才去了俱乐部。
老远就看见站在八角笼裏的宗明赫。他赤.裸着上身,双手合拢挡在面前,承受着对面人一下又一下的重击。
“没吃饭吗?用力。”
何向年被激怒,挥着拳头猛然砸到宗明赫结实的臂膀之上,汗水浸湿了发丝,随着动作挥洒出来。直到实在没有力气,他才一下子跪到地上,伏着脑袋大口喘气。
宗明赫把人从地上拖起来,不留一丝余地往后甩到绳索边缘。
“再来。”
“不、不来了!”何向年仰靠在地上,汗水瞇了眼睛,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臟在剧烈跳动。
“姐夫,让我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在心裏唾弃自己。
宗明赫看他那副要死的样子,暂时放过他,把毛巾扔到他脸上:“休息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