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声线带着缱绻,绵软无力地看向宗明赫:“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
宗明赫搭在车窗边的胳膊动了动,随后抽出矿泉水递给她。
“谢谢。”喻凝仰头喝了一大口,缓了半天才算是清醒过来:“我走了。”
她解开安全带,和身边的人道别。
手搭在门把上,忽然想到什么。
扭头,朝他伸手:“我的卡包。”
宗明赫左手撑在太阳穴边,扫了一眼她白嫩的手掌心:“什么卡包?”
“你昨晚拿着玩的那个,是我的。”
宗明赫不作声,像是在回忆。
喻凝提醒:“粉色的,有个笑脸。”
片刻后,宗明赫悠哉地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小东西。他指尖转了几下,翻了个面紧紧拿在手裏:“你的?”
“是的。”喻凝点头按住座椅的后背,往宗明赫那边探了一些。
可伸手刚要碰到,就被他轻松避开了。
喻凝想夺过,半个身子都往前倾:“还给我,啊……”
宗明赫又一抬手,她重心不稳猛地扑了个空,惊呼一声,不偏不倚趴在了他身上。
脑袋擦在他坚硬的胸膛前,还好手肘被他拉住,才没有继续往下扑。
车内陷入安静。
喻凝稳住身体抬头,看到离自己很近的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漆黑的眸子裏倒映着自己窘迫的模样。
而她的手,还胡乱抓住了他的衣领……
乱糟糟地揉在一起。
喻凝连忙直起腰,带着歉意伸手帮他把衣领抚平,又轻轻从他手裏取过卡包。
她僵硬地瞇眼笑了笑:“再见。”
不给他一点说话的机会,立马拉开车门离开了这尴尬的地方。
喻凝走进家裏的小院子,抬手抚上胸口。
心跳得可真快……
才刚缓两口气,一抬眼就看到院子裏站着的女人。
她吓得腿软:“妈、妈?”
付春归抱着狗站在原地,抿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凝凝,又是上次开滴滴那个朋友送你回来?”
听到这话,喻凝才意识到宗明赫今天开的车和上次一样,懊恼地咬住唇点头。
被妈妈看见了……
“那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
喻凝小声解释道:“你认识他的,是宗明赫。”
“宗明赫?他怎么会送你回来?”
付春归的声音很轻,但明显和她平时柔柔的情绪不一样。
喻凝犹豫片刻,上前讨好似地挽住付春归的胳膊:“妈妈,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说。”
喻凝干脆闭眼,抱着赴死的心直接摊牌:“我和宗明赫领证结婚了。”
话落,付春归没有任何反应。
她偷偷睁眼,看到母亲平静的脸:“妈……”
付春归只是扫了眼她:“回家。”
回到家裏。
卢阿姨自动退到厨房,离开这战场。
喻凝正在脑子裏构思该怎么向付春归解释,一本红色的本子就“啪”一声放在了桌上。
她彻底楞住。
结婚证……
是喻凝那晚上忘了锁进抽屉,被第二天进卧室给她挂新衣服的付春归看见了。
翻开结婚证,女儿的脸上的笑容很是晃眼,可付春归的视线却落在全在她身边人的脸上。
付春归记得他。
是宗家的孩子。
本想等着喻凝回家主动解释,可没想到今天在家门口就把这两个人逮个正着。
想起他们车上亲昵的一幕,付春归抱起手坐到沙发上:“解释一下。”
喻凝知道关于自己先斩后奏领证这事,主动交代和被发现完全是两种性质。
都怪前几日的犹犹豫豫,错失最佳的机会还被付春归先发现了。
以付春归的脾气,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是因为某些利益才选择和宗明赫结婚,那肯定会被气到住院。
于是喻凝道:“我是真心喜欢他,因为太喜欢才会着急领证,对不起妈妈……”
着急解释一通,换来付春归一声嘆气。
其实对于喻凝的感情生活她不常过问,但她心裏一直希望女儿能自己找个喜欢的人结婚,而不是被她爷爷安排。
这下倒好,确实是她自己找了……找了前未婚夫的弟弟。
付春归思来想去,都不觉得喻凝是真心喜欢他:“我看他……他和宗岳完全不是一种性格,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了呢?凝凝,你不会和宗岳在一起的时候就移情别恋了吧?”
“怎么可能。”
喻凝连忙摆手又摇头。
最后付春归也没再说什么,把结婚证递过去让她收好。
——
上楼回到房间,喻凝才看到手机裏的未接电话。
是宗明赫。
她回拨过去,听见他沈稳的声线:“怎么不接电话。”
她没答,而是问:“有事吗?”
“我要去槟城几天。”
点点头:“然后呢。”
“有事给我打电话。”
喻凝想她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也不会给他打,但还是点头:“哦。”
那头沈默几秒,似乎听出她情绪不太好:“怎么了?”
“没什么。”
喻凝靠在沙发上,拨弄着玩偶道:“那个结婚的事情,我跟我妈说了啊。”
宗明赫语调扬起一些,声音没那么沈了:“所以吵架了?”
“没吵,她就问了我几句。”
宗明赫嗯了一声:“那收拾收拾,准备搬家吧。”
“……”
喻凝蹙眉,微微哼一声:“挂了。”
等挂断电话,她闭上眼睛趴到床上。
可过了几秒钟又坐起身思考。
他去槟城干嘛要跟自己说……是在报备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