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莎伊见到导演,只好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喻凝的侧脸,又暗中拽起手。
事实上,王叔只是身体不好要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而宗岳和之前一样,对她不冷不热的,偶尔关心她在剧团的工作也只是想侧面打听喻凝的消息。
她虽心中不满,但也要忍着性子,因为宗家的关系,还必须违心地和喻凝处理好关系。
想到这些,她吸气喝了一大口咖啡。
另一边的喻凝可没想和她“交朋友”,她们在剧团是普通同事,在舞臺上就是同臺搭戏的对手,至于在宗家......也不会和她有过多接触。
再说看宗明赫那个样子,都不会常回宗家。
“大家都到了啊,久等了。”
吴桉导演进来,她身后的助理也是提着大杯小杯的咖啡,看到桌上各种不同品牌的杯子,又笑一声:“看来以后咱们组不缺咖啡喝了。”
分完饮品,大家开始漫长的会议。
最终吴桉敲定排练开始时间定在下周一,到四月演出前结束,又把宣发老师的微信推给了几位主演:“三月底剧本围读,四月演出。时间很紧,大家加油!”
会议结束,时乐把工作日程表发给喻凝,看到排满的日历忽然头疼:“姐,这个月要泡排练室裏了。”
喻凝嘆息,扬起厚厚的臺词本:“我还得把这本全部啃下来。”
时乐默默握起双手:“加油。”
——
开完会,喻凝去锦城附中接上何向年,两个人一块儿去医院看望老丁叔。
听说最近他状态好了不少,下周就可以正常出院。
何向年用前些日子得的奖金给他买了不少东西,提在手裏大包小包六七样。
老丁叔见了,皱起眉责备他浪费。
“叔你就收着吧,小年现在可是能自己赚钱的人了。”喻凝笑着把礼品盒子放在桌上,又把鲜花插进瓶子裏。
老丁叔摆手:“下次不用那么破费,我就是来做个检查,马上就回家了。”
“好,也没有下次了。”何向年抢着点头。
老丁叔说起公司的事情,可顾及到何向年在场,有些事情没太明说。
“弈合集团拨了条研发线给我们,之前顾总提供给我们的思路奕合项目经理也很认可,承诺如果上半年产品达标,就为我们提供他们的东南亚销线。凝凝,那他......没为难你吧?”
喻凝听见最后一句话,知道老丁叔一定是胡思乱想了很久:“没有,老丁叔你放心吧。”
何向年在一旁玩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把他们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听进去。
等离开病房后才拉住喻凝:“你们刚才说的他是谁?”
“什么他?”喻凝回忆。
“就是老丁叔问他有没有为难你的那个他,是谁?”
何向年一脸紧张,心裏想着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事情了。
“他啊,说的是弈合老板。”
喻凝答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晚可以不回学校吗?”
“可以啊,怎么了?”
“去我家吃饭。”
何向年点头:“好啊,我也好久没见付妈妈了。”
“不是回那个家,我搬家了。”
“啊?”
喻凝笑笑,准备带着他回梧园。
她本以为宗明赫工作忙就会待在南港那大房子裏,可没想到他这样的大老板周末居然也能休息......
既然要一起吃晚饭暖房,那多一个人不是更好更热闹吗。想着,她就发了个信息给宗明赫,告诉他小年要来家裏。
那边很快回覆了一个好字。
……
何向年跟着喻凝进到陌生别墅后就到处张望,等看到地上的男士拖鞋,才像是意识到什么,站在玄关处拉住她的帽子:“你谈恋爱了?”
喻凝拍开他的手,从柜子裏找出拖鞋给他:“结婚了。”
“别开玩笑。”何向年当她在胡说,弯腰换鞋。
等再抬头的时候,手机已经凑在自己面前,上面是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何向年睁大眼睛,拿起手机一看。
喻凝身边的,不是俱乐部老大吗?!
他看了好久,倒是没太震惊。
抿唇,最后只问:“为什么是他?”
为了利益?
喻凝不知道怎么和何向年说这些,只是道:“因为他长得帅吧。”
何向年听见这回答,立马蹙起眉:“喻凝你疯了吧?!”
“我说真的。”喻凝认真道。
何向年气得插起手,觉得喻凝是把自己当小孩哄骗,于是提高音量:“那裴关砚不够帅吗?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不和他结婚?”
还以为她会说是无奈之举或者是被喻青逼的,没想到扯了个这么可笑的理由。
听见他口中的名字,喻凝立马瞪他:“何向年你在说什么,我看你才疯了!”
“我……”
何向年正欲反驳,余光突然瞥见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男人。
他像是刚睡醒,额前碎发乱糟糟的,狭长的眸子裏带着缱绻恣肆的神情,手插在裤兜裏,白色的裤绳垂着。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大半天,才朝着喻凝哑声开口:“回来了?”
喻凝点头,见旁边这男孩不说话,于是习惯性地拍拍他:“小年,叫人。”
何向年顿住,上次喻凝让他叫的还是宗岳,这次……他不知道该叫什么。
哥?姐夫?
最后犹豫半天,磨磨蹭蹭没感情地叫了一声“老大”,反正俱乐部裏的人都这么叫他。
宗明赫没搭腔,懒洋洋迈步下楼掠过他走向了餐厅。
喻凝:“……”
这两个人都真是什么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