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喻凝和鲁夕悦大学刚毕业那年,为了能天天待在一起就各购置了套大平层,上下楼挨在一起。
可后来两个人在国外各自留学、工作,两套房子便闲置着。直到今年鲁夕悦回来锦城定居,才住进这房子裏。
而喻凝楼下的那套一直空着,除了偶尔去睡个觉,其他时候只有钟点工阿姨去打扫卫生。
趁着还在做饭,她就下了趟楼看看房子的情况。
屋子装修是付春归着手准备的,大部分家具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而选择,因此到处可见的粉嫩颜色,和楼上鲁夕悦家完全是两种感觉。
喻凝虽然不排斥这种风格,但还是在之后的日子裏慢慢把家具换了,至少让房子裏不全是暖色系......
她在家裏养了几株三角梅马斯,这些日子开了花,杏粉色的花朵透这红,从瓷花盆中延伸出来,长势喜人。
喻凝摘了叶,把花瓶挪到阳臺处。
收拾一番,才关门上楼。
等饭做好,宗明赫也到了。
喻凝给他开门的时候刚尝了辣猪蹄,正手动扇风降温:“你来了,快进来。”
给他留了个门,立马转身跑去喝水。
宗明赫跟在后面进来,看她大口喝水,水珠子都从嘴角滑下,于是抬手随意抹去她下巴处的水珠,动作又快又自然:“慢点。”
他冰凉的指尖碰上火辣的唇瓣,竟舒缓了片刻的辣意,喻凝抱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抽出纸巾:“谢谢。”
鲁夕悦听见动静,从厨房跑出来。
第一次见宗明赫,她整个人都透着浓浓的好奇,和当初见宗岳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最后趴在喻凝耳边:“不错,挺满意。”
听见她这样的评价,喻凝挑眉:“才见面就满意了?”
“他长得就让人满意。”鲁夕悦给予高度肯定。
她看宗明赫神色闲散又淡,眉骨锋利眼眸狭长透着疏离感,虽然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样子,但站在喻凝身边又不显得骇人。
所以她满意,看着比宗岳顺眼。
菜上好,四个人便坐下开始吃晚餐。
简健是个健谈的,虽然是搞音乐的,但对投资财经很感兴趣,得知宗明赫的身份后便和他聊起最近股市。
鲁夕悦觉得这些话题甚是无聊,起身把宗明赫带来的洋酒打开,倒了满满四杯:“别聊那些了,咱说点有趣的。”
这话一出,喻凝立感不秒,按住宗明赫的杯口:“我们都是开车来的,喝不了酒。”
“啧,你们夫妻俩至少派出一个代表喝啊。”
她把酒杯放到宗明赫手边,瞇眼笑笑:“你替凝凝喝吧。”
宗明赫倒没意见,拿起酒杯和他们俩碰了一下。
冰块在杯裏碰撞,酒的度数不低,鲁夕悦很快就开始飘了。
她搂着男友的脖子,开始盘问起对面这对新婚夫妻的感情生活。
通常情况下,喻凝是招架不住她的审问,毕竟她们知根知底,清醒的时候还会给对方留有余地,可醉酒后随便一个问题就是精准致命的。
比如现在,她问喻凝为什么换口味了。
喻凝眼皮一跳:“换口味?”
“是啊,你以前可不会喜欢他这样的......”
话说到一半就被简健捂住嘴,他束着鲁夕悦站起来:“宝贝,陪我去把点心抬出来。”
说着,又朝对面两个人道:“你们慢慢吃。”
两个人离开餐厅,喻凝就放下了叉子。
身边的人还在喝酒,高浓度的酒精对他来说似乎不算什么,意识是清醒的,嗓音却哑了些。
他淡淡问:“以前喜欢什么口味?”
喻凝侧头:“她就是喝醉了乱说话。”
说完,被宗明赫盯着她又莫名像是被窥探到了秘密。
虽然她之前对喜欢的类型没有太清晰的界定,但绝对不是宗明赫这种。
他那眸子像是利剑能剖开她柔软的心底,把光溜溜的核呈现在他面前。尽管没见过他的狠戾,但他那些摸不清的底细让她有些害怕。
沈思片刻,看向他:“我喜欢温柔听话的。”
“温柔听话?”宗明赫突然扯起嘴角。
温柔和他不沾边,他这一辈子也确实没听过谁的话。
“嗯我还喜欢居家的。”
喻凝看着桌上的菜,撑起脑袋:“会做饭,还一定要好吃,会做今晚这样的家常菜。”
“还有吗。”
“还有......”
宗明赫瞇眼看她的小嘴开合说着,随便说几点都和自己八竿子打不到边。
于是抬手按住椅子,没等她说完,趁其不备哗啦一下将她拖到自己身边。
“要求还挺多。”
喻凝身体一晃扶住桌边,尽量忽视他身上的气场,抬头反问他:“那你呢?喜欢什么样的。”
宗明赫偏头盯着她,睫毛垂下不知道炽热的视线落在哪裏。
“算了,我不想知道。”
喻凝不等他开口就扭头,继续拿起叉子吃起晚餐。
鲁夕悦抬着现烤小点心出来的时候看上去清醒了一些,又继续倒酒喝起来。
喻凝不知道宗明赫的酒量,怕他被鲁夕悦这个酒鬼灌倒,不得以也拿起酒杯喝了几口。
结果四个人最后只有两个男人是清醒的。
宗明赫把趴在桌子上的女人捞起来,用手撑着她的后背:“还走得动吗?”
喻凝点头:“嗯我又没醉。”
说着就站起身,可脚一软踉跄了几步。
宗明赫把她抱起来,又垂手拿起沙发上的包和外套。
走的时候简健还被鲁夕悦缠着,只好挥手:“路上註意安全。”
突然,鲁夕悦像是被什么按键触发,坐直身体大呼一声“等一下”。
随后进房间裏捣腾半天又跑出来,把一个四方盒子塞到宗明赫手上:“註意安全。”
简健低头,差点两眼一黑。
她指的安全和自己说的可完全是两码事。
他立马把鲁夕悦按进怀裏,看到宗明赫手裏的东西,也不知道要不要收回来......
等人走后,他才捏捏鲁夕悦的脸:“你知道你给他的是什么吗?”
鲁夕悦抬头,瞇眼笑笑:“他们今晚估计住下面,喻凝那家裏肯定没这个东西。”
“......”
——
宗明赫抱着怀裏的人出门,她今天喝了酒不太乖,扯着他的衣领嘟囔:“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回家?我家不就在这裏吗?”喻凝不安分地踢脚,指挥着他按电梯。
到楼下家门口。
喻凝又从他怀裏挣扎下来,打开门走进去。
“请进。”
宗明赫对上她的眼睛,看到裏面氲有雾气,朦胧泛着涟漪,一时分不清她醉没醉。
她又催促一声:“进来啊,关门。”
两人进了屋子,喻凝就开始和他介绍起房间的布局。最后站在主卧前,大方挥手:“这间今晚留给你,床很大很舒服的。”
宗明赫扭头看了看,温馨的房间裏处处是她生活过的痕迹。
他抱起手,看向小脸通红的喻凝:“那么大方啊。”
“我一直很大方。”
她声音比平时大,胆子也比平时大,一个侧身把宗明赫抵在墻上,直勾勾盯着他:“只是让你上床睡一晚,你以后可别惦记啊。”
宗明赫背靠墻,闻到她身上弥漫着的酒气,勾起嘴角:“喻凝,喝醉了?”
听见他唇裏喊出自己的名字,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着耳朵,喻凝呼吸乱了几分:“没有。”
“那怎么还邀请我上床。”
喻凝仰头瞪着他。
只是想着他把家裏的主卧让给了自己,那勉强就让他享受一晚自己的大主卧而已。
“你睡不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