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情趣,他们少听少管。
江盛可没有刘管事看得透彻,他委屈极了,魏游骚话连篇,一看就是是经验老到,一想到魏游以前和别人四下调情他就忍不住心裏泛酸。
王八蛋!竟然敢把他当成府内下人调戏!
魏游见江盛真恼了,在人离开前赶紧拉住抱怀裏:“别生气。”
第一次谈恋爱就是个楞头青,学的是旁人的经验,再加上娱乐圈这种剧本看得多,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结果起了反作用。若他们真是夫夫,调戏几句无伤大雅,如今什么都未确认,只怕是让人误会了。
“我没生气!”
气得嘴巴都扁了,魏游捏紧他的手道:“只调戏过你一人,不曾和旁人说过类似的话。”
怀裏挣扎的动静小了点,魏游又说:“要我发誓吗?”
江盛闷声道:“你有十三房小妾,我不信。”
“我没碰过他们,你知道的,我以前阳痿又残暴,不喜欢情情爱爱。”魏游说阳痿时神色不变,反正说的是原身又不是他自己,不在意。
这身体要真碰了那么多人,别说江盛了,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膈应。
江盛信了。
当初他是被情潮烧得稀裏糊涂,但第一回时印象还是有点的……都说处男头回不长久……确、确实是这样。
“下回不准这么说了。”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江盛红着脸干巴巴道。
魏游应了一声,扶起掀翻的凳子让他坐下,等视线落在番薯上,心裏补充了一句,下回只做。
铁锅底下火光渐渐熄灭,红薯的甜香越发浓郁,等差不多时候,魏游夹出铁锅内的两个番薯在叶片上滚了几圈。
番薯皮裹着碳灰,表皮干瘪紧皱,看着臟臟的像块石头,王府的下人见了都有些嫌弃,江盛却两眼发光拼命吞咽口水,迫不及待地抓了一个。
“呼呼呼,好烫好烫。”
番薯在江盛两手之间轮换翻滚,他的手心沾了满手灰,却没有放下它。等凉了一会儿手指碰上不会烫着,他按着两头把番薯一分为二,稍大的一半递给魏游。
“快快快,冷了就不好吃了。”
魏游没嫌弃,接过后剥皮,纯柴烧的烤番薯没有微波炉裏的干凈,因为火候难控制有些皮连带着裏头的少量果肉烧成了黑色的炭,但闻起来甜香更足。
明州的番薯是黄心番薯,没有红心的软润,其心像是蛋黄,一口上去甜味蔓延,吃上两口不会觉得腻。
魏游和江盛吃得津津有味,一旁的下人馋涎欲滴,吞咽口水声不断,魏游不吝啬,把剩下的一个让给他们去分食。
“小花猫。”
“唔?”猫?
江盛狼吞虎咽吃得急,烫的说不出话来,一听到猫赶紧抬起头四下寻找,周围除了和他一样猴急的人,只有绿色的树木。
没有猫啊。
没等他瞪回去,一直微烫的手禁锢他的脖子,唇角的大拇指缓缓擦拭几下,江盛被魏游专註的眼神热的缩脖子,被后者柔声制止:“别动,烤番薯上的灰多,脸上蹭到了不少。”
江盛乖乖听话没动。
但魏游擦了擦却停住了。
“怎么了?”魏游的表情奇怪,江盛遂问道。
当事人没有镜子看不清,点缀着一点点碳灰的唇角被他的手指一擦,留下了一条黑色的粗线,魏游忍住笑,先前忘记自己的手拿过番薯没洗,只会越擦越臟。
“没事,另一边还有,我再帮你擦了一擦。”
江盛狐疑地把脸凑上去一点,等唇角两边两条线对称一致,魏游收回手捻了捻指尖。
“王君,番薯又香又甜,真的能吃!”
那位明州人吃了一口欣喜惹狂地跑到两人面前,热泪盈眶,要知道这玩意儿夷山有太多被当做无用东西扔掉了,要是能分给百姓,能救活多少人啊!
他眼底蓄满了激动的泪珠,等抬头见了江盛的脸,泪水像是开关一样又缩了回去。
“……”谁画的这么丑!
他的脖子咔咔咔转向一旁的魏游,后知后觉罪魁祸首是谁,把到嘴的“丑”字吞下去,暗自庆幸悬崖勒马捡回一条命。
“你想说什么?”魏游问。
王爷比王君可怕多了!那人结结巴巴半晌才冷静下来:“小人,小人想说夷山有不少番薯,我等未曾见过此物,以为无用便留在了山寨中。”
百姓目前缺的就是粮食,他们恨不得地上的石头都能吃,证实番薯能吃,当然迫不及待想收回去。
魏游点点头:“夷山番薯有多少?”
“约莫一间屋子。”
“一会儿本王派兵跟你回去把番薯运回明州衙门,”不知道夷山的番薯挖完了没有,怕人不认识番薯藤,魏游准备亲自去明州一趟,“夷山的人先押在牢房,本王有事问他们。”
“王爷是要问番薯的种法?”
“不是,”魏游没有解释太多,只不过提醒了一句,“别乱吃,长黑块的番薯吃了会中毒。”
一听会中毒,蠢蠢欲动的心思歇了,番薯是新鲜物他们不解其用,要是吃坏了肚子得不偿失,如今不光粮贵,草药也不便宜。
去明州需要待不少天,水泥厂、玻璃厂等新开的厂子需要人看着,魏游找人商议接下来的事宜好做离开的准备。
江盛随同,此时在寝殿裏给自己收拾行李,倒不是抢下人的活干,主要是找点事做不无聊,这裏没有伙伴也没有电子设备,闲得人发慌。
收拾的差不多,江盛走到妆奁前挑几个发簪,竖立的豪华铜镜倒影着江盛的脸,他下意识偏过头正对镜面,照了照与穿越前一样的小脸。
这一照,却楞住了。
与平时干凈脸不同,镜中人嘴角两旁画着两根黑色的朝天胡,线条从唇角开始蜿蜒至与鼻尖成一水平线,江盛扯动嘴角裂开一个笑,那两条黑色线条往两旁拉,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
这丑不拉几的两片朝天胡是谁画的?!
比唱戏的关公眉毛还粗还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