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镜外面杵着一群人,听说有人绕过他们来见陈超,
留在局裏的警员都过来看现场,
听见这话有人不禁吹了个口哨,张副局长扫了个眼风过去那边立刻安静如鸡。余杨挑了挑眉,
还以为这俩人空降过来是站在陈家这边的,现在一看竟不像了。
陈超脸涨得通红,额头上不时有青筋跳起,
他眼神阴毒的盯着木锦,竟然也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死人。”木锦漂亮的嘴唇裏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陈超这下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却被一旁的律师按住了手,“陈少!”现在情况对他们已经是很不利了,
要是闹起来更没法收拾。
陈超忍了忍一指门口,“滚出去。”
邵晟谦眼神一寒,木锦笑瞇瞇的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转头再看向陈超的时候已经冷下了脸色,“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你很清楚吧?”见陈超张嘴要反驳,
木锦摆摆手,兀自说道:“我大致也能猜得出来,你让人在山上抓了一只小猴子吃脑子,
可能是你好这口,
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吧?呵!”木锦轻蔑一笑,
摇了摇头,“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吧?坏事干多了是要遭报应的。是那母猴子寻了过来,它看见惨死的幼崽就发了疯。你快要吓死了吧?你有没有想过,
那母猴子把其他人都杀了为什么偏偏留下你?”
木锦的声音很好听,可以说是清澈悦耳,可这番话说完,无论是问询室裏面的人,还是外面观看的人,都生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陈超,呼吸急促,额头上已经冒了汗了。
别人不知道,陈超却是知道的。而且还是亲眼目睹,他们吃完了猴脑,就一起去泡了温泉,小猴子的尸体就仍在那裏没人管。第二天自然会有人来收拾。谁知道,那母猴子不知道从那裏冒了出来,抱着死掉的小猴子哀嚎连连,他们当时都吓呆了。
他死也忘不了那母猴子抱着小猴子的尸体站在那裏盯着他们的样子,棕色的眼珠子就那么静静的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好像要竭力的记住他们的长相,那眼神平静的不像是个动物该有的眼神。
陈超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惨叫声不停的在他耳边响起,不断有残缺的肢体落到四周。他想跑,可腿软的跟面条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母猴子在他面前大开杀戒。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仓皇的跑进一个房间裏躲藏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不知怎么的跑到了那间餐厅裏,小猴子的惨叫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他怕极了,那母猴子却没杀他,连一根手指也不曾碰过他,但是它分明就知道他藏在那裏。
是了,它确实没有杀他,却当着他的面把杨亮锁在了那张桌子上,就是刚刚锁着小猴子的桌子。然后它就一边死死的盯着他一边挖食杨亮的脑子,就像他们之前分食小猴子那样。
杨亮惨叫不停,陈超恐惧至极,却一动不敢动,直到那母猴子放下勺子朝他走来,它嘴角上还挂着粉白色的脑浆,陈超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裏了。
他被木锦几句话唤醒了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魔鬼,魔鬼。”
木锦站起身冷冷的看向他毫不留情的道:“它之所以变成魔鬼也是你害的,它本来在山裏生活的好好的,是你用极其残忍的方式吃了它的孩子,它才变成这样的。”
木锦这几句话可以说是冷酷无情了,陈超的所作所为让他想把自己的同情心餵狗也不给他一星半点。那些陈家请来的律师也跟外面的警员一样被木锦说的内容给震住了,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工作,忙上前阻拦,“请不要说了,请你立刻出去。”
木锦冷哼一声,看了邵晟谦一眼,两人极其默契的走了出来。
他恶心的直想吐,他说的那些话不仅仅是猜测,而是通过离魂镜看到了陈超心底的记忆碎片。自古以来镜子只能照出人的面貌,形态以及表情,离魂镜却是直指人心。
普通人在他面前就跟透明水晶人也差不离了,它能洞悉一切,任何想要隐藏的秘密在它这裏都无所遁形。木锦暗暗皱眉,这邪性的镜子不仅能制造幻境,吞噬人魂魄,吸食各种气,真不知道是那位高人手裏的宝贝。
见他们出来,张副局长忙迎了过来,“这是……”
凶手是个母猴子这事要怎么往上报啊?这报告根本就没法写啊!
这俩人给他问出这么一个结果,张副局长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了。
余杨却率先截住木锦,咄咄逼人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案发的时候你在现场?”
木锦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他要是在现场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好吗?
木锦不理他,而是对张副局长道:“可以单独谈谈吗?”
“好好好,咱们去我办公室。”张副局长忙上前引路。
余杨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张迪也假装自己是个背景板,亦步亦趋的跟着师父身后。同时还不忘跟师父咬耳朵,“这俩人确实在温泉山庄来着,不过是另一个院子,他走访的时候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