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
这怀阳县也挺繁华的,我们不如将这几个货卸在这咋样?”那宋婆子的外甥说道。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我愿意跑这么远吗?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要受这颠簸的苦,
还不是为了大伙!”宋婆子翻着白眼说道。
“姑母,您这身体好着呢,老当益壮,
我们都指着您领我们发家致富呢!”侄子拍马屁道。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听了侄子的恭维,
宋婆子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
“顺来的那三个模样也好,也能值不少银子,这一趟活真是值了!”侄子又道。
“上一回有户人家,
还与我打听有没有能给他家那没了的丫头,配个阴婚的男娃子,说给我高价,这不就有送上门来的。”宋婆子表情阴测测的看着马车厢,那孩子的模样,
定能让那户人家满意。
“姑母是想将那男娃子,
送去配了冥婚?”侄子问道。
“那家没了的丫头,
正好是五六岁的年纪,
家裏老夫人怕那孩子去了地下寂寞,想花个高价给她找个伴,那小娃子正合适!”宋婆子道。
二人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说着话,不巧正被还没睡的姐妹两个听到了,云卿眼裏像要冒了火。
云裳抓了抓她的手,
叫她不要冲动,
两人都给对方一个,定要收拾这恶毒老太婆的眼神,
敢将这等坏主意打到他家亲弟弟身上,定要她尝尝她们姐妹的厉害。
云裳看着前面马车上的三个人,一个老太婆,一个瘦猴,一个矮冬瓜,加在一起也不足为惧。就自己车上这个又高又壮的她没什么把握,得想办法将他支走才行。
拿过云卿的药袋子,她记得有个药丸是清热解毒的,娘每次给她们餵药时,都只用四分之一,说是吃多了就会一直去茅房。
云裳将两颗药丸撵碎,偷偷放入了车夫的水袋裏,又将塞子按了回去。第二日清晨,车夫醒来后口渴,拿起水袋咕咚喝了一大口,虽然觉得味道不太一样,也没在意,想着许是放久了的缘故。
还没过半个时辰,就停下车,捂着肚子向远处跑去。
“哎,你干什么去?”宋婆子喊住他。
“哎呦!我肚子疼,得去茅坑!”黑子头也不回的喊道。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宋婆子不愿的停下马车。
“会赶马车吗?”云裳向少年望去。
“啊?赶车?我会骑马…………”少年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架着这辆马车,我们赶紧走,那大块头没半个时辰,他回不来!”云裳道。
“好!”少年明白后,直接坐到了马车前面,拿起鞭子。
“都坐好了!”他对三人说道,随后一鞭子打在马身上,就听黑马嘶鸣一声,直接奔着小路狂奔。
宋婆子就见后面的马车,直接略过她冲向前方。
“黑子不是刚去了茅坑,那谁在驾车?宋婆子道。
“是那几个小兔崽子,他们跑啦!”侄子反应过来,喊道。
“那还傻楞着做什么,快追呀,你个蠢货!”宋婆子气急败坏喊道。
这时马车离他们已经有百十来米远了,三人丢下黑子,直奔前边的马车追去!
少年到底是个生手,还不太熟练没一刻钟,马车便让宋婆子等人拦下。
宋婆子扶着老腰,气喘吁吁的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看老娘今天不扒了你们的皮!”
“你要扒谁的皮,我看你才是那个没脸没皮,黑心肠的老妖婆!”云卿早就想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