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是对她们母女愧疚,想要弥补。江群群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
是不是你的小儿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对?
不是她恶毒,是她实在想不通,这世上能有什么事情会让一个男人对抛弃的女人产生愧疚。除了别有所用,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群爸立即红了眼眶,问江群群:“不是,我不是为了这个找你。群群,你就这么恨我?”
江群群笑着落下泪来:“你看,你看,人从来不反省自己做了什么,就想要得到爱。爱是相互的,爱才没有天赋,不会被血缘直接赋予。”
想到往事,江群群浑身冰冷,微微发抖。
“群群,你没事吧?”周溪担忧地看着她。
江群群摇头:“我没事,我有点累,睡觉了啊!”
江群群说完,噔噔噔地爬上床躺下。
周溪犹豫了一下,还是讲了出来:“群群,要不然你跟杨轻舟讲讲清楚,说不定他能修好姜礼浩的电脑。那个家伙的违约金,是十万……”
江群群翻了个身,不理周溪。
隔离世事的最佳方法,就是睡觉。她很快就沈入了梦乡。
江群群做了一个很离奇的梦。
在梦裏,她似乎很悲伤,号啕大哭了很久。又似乎很开怀,差点笑得醒过来。结果乐极生悲,她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喷嚏?
江群群惊恐起来,她不能打喷嚏的,否则事情会脱轨发展。
江群群死命挣扎,但是四面八方似乎有很多人在按着她。最后,她也累了,像一根羽毛一般,无力地沈到了一朵白云上。
那朵白云特别柔软,捏一下,手感不错,像她最爱的糯米糕。
想到这裏,江群群就饿醒了。
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碰到了绒布床头。
绒布?
学校的床头,明明统一是铁质的啊!
江群群的头脑瞬间清醒,睁大眼睛观察四周,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杨轻舟居然躺在她身边睡觉,整个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裏,那张俊美的睡颜也近在眼前。
江群群尖叫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衣服。内衣全部完好,只是睡衣外套居然躺在地板上,摆出了一种羞耻的姿势。
“醒了?”杨轻舟翻了个身。
江群群一把将被子盖在他头上,哆哆嗦嗦地穿衣服:“我怎么会在这裏?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轻舟将被子掀开,一手支头,含笑看她:“你能记得多少?”
“我只记得周溪。”江群群突然义愤填膺,“难道是周溪将我搬到这裏的?为了姜礼浩,她可真会啊!”
“不是,是你自己躺到我床上的。”杨轻舟说。
江群群楞住了:“我自己?”
杨轻舟的声音如同一记炸雷:“昨天你梦游了。”
江群群颓然坐在椅子上。她依稀记起,昨天她在梦裏打了个喷嚏的事情。难道是那个喷嚏闯的祸?
“你现在告诉我,在睡觉之前,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杨轻舟问。
江群群想起爸爸的电话,选择了隐瞒:“我就是跟姜礼浩吃了顿饭,然后想着你的电脑丢了也不是个事,就想把我的电脑给你用。”
杨轻舟眸光裏都是戏谑,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服。
一边扣扣子,他一边说:“不是告诉你,不用管这个吗?”
“我怎么能不管,你不能活得像个原始人。”江群群急了。但她想起,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梦游是怎么回事?”
杨轻舟没回答,动作停顿:“我要换睡裤了。”
江群群脸一红,赶紧将头扭到一边。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感觉耳根在发烫。
根据她目前的判断,她和杨轻舟昨天晚上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是相信自己的定力,而是她相信杨轻舟是君子。
“昨天晚上,我去市区的医科大学,然后就接到了周溪的电话,说你梦游了。我赶回学校,发现你在湖边徘徊。我和周溪好不容易才把你拉住,否则这个时间——”杨轻舟将手表戴在手腕上,“你应该是社会新闻的女主角。”
江群群诧异:“我居然想跳湖?”
杨轻舟点头:“你还哭了。”
江群群心虚:“然后呢?”
“周溪建议用闹钟将你叫醒,我拒绝了,因为我想观察记录,你最深层次的内心想法。”杨轻舟走到江群群面前,很认真地看着她。
江群群目瞪口呆。他什么意思?
“之后,你突然抱住我的脖子,死死不肯松开。我顺从你的使力方向,就被你一步步带到了我的职工宿舍。幸亏不是男生宿舍,不然你还进不了宿管大门。”杨轻舟说这段话的时候,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羞赧。
“不,不可能!”
杨轻舟淡淡一笑:“我知道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觉得,必须告诉你这件事。还有——”他歪了歪头,靠近江群群,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
江群群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眼睛被阳光照得像淡褐色的琉璃,皮肤细腻白皙,简直让人目眩。
“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他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人心。
江群群鼻子一酸,赶紧扭过脸:“真的没什么。”
“ok,我不逼你,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就来咨询我。”杨轻舟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给你五折。”
江群群哭丧着脸:“我可能真的付不起你的咨询费。”
“都说了,不用担心电脑的事情。”杨轻舟没事人儿一样,“杜铭雪会自己把电脑送上门来的。”
江群群觉得杨轻舟才像是一个梦游的人。
杜铭雪怎么会自己把电脑送上门来呢?她明明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小偷,偷走电脑,将她打伤。
一连三天,杨轻舟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心情。他很认真地做笔记,步履平稳地走着自己的讲师生涯。
不得不说,杨轻舟是个做教授的料子。有时候江群群上他的课,自己都会被他精彩的讲课内容所吸引。
有人举手。
“这位同学,请讲。”杨轻舟示意那个举手的人站起来。
提问的是一个女生,她站起身,很认真地问:“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才能把这门课讲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