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楚绮刚醒过来，脑袋有片刻的晕沈，她半睁着眼眸，神情裏露出迷惘之色，像是没反应过来，这儿是哪。
太医给楚绮把脉，又用针在她的手背上扎了一针，楚绮吃痛，唔了一声，但眼眸神色，却已是逐渐转醒。
“陛下，娘娘没事了。”
顾瑾之上前去看楚绮，手在空中挥了挥，示意闲杂人等都可以退下了。
“楚儿，可觉得哪裏还难受？”他坐下，关切询问。
“顾、顾瑾之...”她望着他，苍白的唇瓣，吐出他的名。
“嗯，朕在这。”他笑了下，抬手为她捋顺面颊上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以往的温柔再次重现，让楚绮楞了好半响。
她没有说话，他也静静望着她不语，可眼眶裏，却落着柔与心疼。
顾瑾之想，她不顾性命跑来见他，一定是想通了，她知道错了，向他示弱来了。
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她开口，哪怕他不会辜负天镜，也会待她好的。
嗯，很好很好。
楚绮突然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面色着急，“顾瑾之，我有话对你说，我...咳咳...”
因为太急切，她呛了口气，发出一阵咳嗽。
顾瑾之连忙帮她拍背，顺气，温声道：“别着急，朕就在这，有什么话，慢慢说。”
他说这话时，眼角裏甚至都是笑意，见她咳的难受，面颊都生了红，觉得可爱的紧，便抬手去碰触她的面颊。
可手感上的瘦弱，又让他心疼。
一想到那群狗奴才竟然刚欺他，他眼眸一瞇，沈声道：“楚儿，你放心，那些不长眼的奴才，朕一个都不会轻饶的。”
阴狠至极的语调，像是来至深渊，楚绮忍不住打了个寒碜。
楞楞望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顾瑾之哪裏不一样的了。从前的他，手段虽也是凌厉，但总是会给人一种心怀若谷的感觉，他的心中，有善也有恶。可如今的他，阴狠到，仿佛不在是他。
每一句话，每一段的语气，都像是舔着血的，恶魔。
她再次想起，在凤栖宫中，他身上的那股诡异波动，“顾瑾之你....”
“嘘，别说话了，省着点力气，朕给你倒杯水。”他甚至温柔地揉了下她的发顶，然后起身，亲自给她端来一杯温水，见她发着呆没动，他便将杯子凑到她的唇瓣，一点一点，仔细餵她。
“最近在宫中都没好好吃饭么？还是那群下人怠慢了你，没有给你送你爱吃的食物，怎么会瘦了这么多？”
他越是温柔，她却越觉得心惊。
“阿瑾，你....怎么了？”她涩着嗓音，问他。
顾瑾之期初楞了下，随后误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态度搞迷糊了，不由好笑，去捏她颊便的肉，也没舍得太用力。笑道：“怎么了，朕对你好，你还觉得，不习惯了？莫不是要朕继续将你送回凤栖宫，你才觉得，妥帖？”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摇头。
他失笑，附身去亲吻她的唇角，唇瓣就贴着她的唇，吐出声来，“好，只要你日后都乖乖的，朕不会再关着你，不会禁足你的行动，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随时随地朕都允许你来，哪怕朕在上朝，你想朕，也可以让韩海来告诉朕，好吗？”
连顾瑾之自己都未曾发觉，他对楚绮的好，远远超过了他本想对天镜的那种好。
他给她的，是无法无天的宠。
天知道，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昏迷，那一刻，他多想杀人。
甚至，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