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也知道,所以他才另一个世界下手,只可惜失败了。
沈星童觉得有些微妙,“你很冷静。”
他见过其他怪物疯狂的样子,以至于眼前的怪物显得更加特别。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一两次的失败在我的承受范围中,说到底根本在于您心裏没有装下任何人,所以这个精心挑选的副本也成了鸡肋。”蒋先生有些遗憾的说。
他话隐藏的含义太多,沈童童暂时没时间去深思。
但也许……他可以从中知道些什么。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你、或者说你们,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执念?”
“您真直白。”蒋先生低低的笑出声,“好吧,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可以告诉您,但是您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一个吻可是不够的。”他补充道。
沈星童皱了皱眉,“什么代价?超出我的底线外的话,我宁可不知道。”
“您很谨慎,但是代价您完全支付得起。”蒋先生用一根手指点了点沈星童光滑的额头,“一个梦,换我能告诉你的事。”
沈星童沈思片刻,“好。”
蒋先生笑了笑,“举一个例子,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落,但只有些许能长成蒲公英,而您,是唯一的那颗种子。”
“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追随着种子的风,这是唯一得到一颗蒲公英的方法。”
“当金色的血液在您的体内流淌,当您意识到驱动您的不再是这具孱弱的肉体,而是您的灵魂时,就代表您觉醒了。”
他说的话充满了隐喻,沈星童想这些大概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知道的事情。
“所以,蒲公英是谁?”沈星童的声音微颤。
蒋先生说:“白昼是祂的身驱,夜晚是祂的影子,信仰者为祂献上一切,贪婪者想要得到祂,而现在,万物沈寂。”
一切都不可说,但蒋先生还是说了,即使他知道这会加快故事的尾声。
当眼前孱弱的身躯再一次站到那个位置时,一切可能又不一样了。
沈星童很难不去思考他话中的意思,毛骨悚然的感觉将他团团包裹。
在蒋先生的口中,他似乎只有一种未来。
沈星童抿紧了嘴唇,眼中流露出执拗的情绪。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未来。
今天是沈星童进入副本后的第三天。
蒋先生主动提出替沈星童换回心臟。
“那你的心臟呢?”沈星童问。
“我的心送给您了。”
“……噢,我会好好珍藏的。”
对于沈星童来说,在舞会开始前,没发生什么事情,但对其他玩家而言,她们要做出一个重大的决策。
是选择与怪物为伴,还是为了活下去杀掉恋人。
不管怎么样,都太残忍了。
草药已经找到了杀死购买者的武器,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即使她一再被怪物蛊惑,两个玩家的死状足够让她控制自己保持冷静。
“陪我到舞会结束,好吗?”她难得柔软的依靠着鸟嘴医生的身体。
怪物摸了摸她的头发,默许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草药却在这一刻突然红着眼,扭过了头。
如果它真的是人类就好了……
但这是个伪命题。
这一天艾莎莎照例和稻草人完成了一场甜蜜约会,他们一同倒在了草坪上。
她是玩家中付出爱最多的一个,稻草人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人类。
他有着灿金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瞳,脸上的笑容温柔而优雅,当他用那双蓝眼睛温柔註视着艾莎莎时,艾莎莎能够听到自己胸膛裏毫不掩饰的心跳。
艾莎莎再清楚不过了,她无法杀死他。
“怪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艾莎莎好奇的问,也许不久后,她也会变成一个怪物。
稻草人沈默了许久,突然说:“你不会成为一个怪物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艾莎莎突然感到有些不妙。
同样动不了手的还有顾乐,当死去的人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木乃伊晒不了太阳,顾乐便和他一起躺在阴暗的棺材裏。
顾乐靠在木乃伊的怀裏,感觉到他的冰冷,突然有一种,他们死在一起的错觉。
这样也挺好的,与爱的人一同陷入永恒的沈睡。
但木乃伊打破了她的幻想。
“乐乐。”木乃伊突然告诉她,“诅咒下,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人。”
它们这些怪物,需要她们的爱来变成人类,而真正的解决方法是:怀抱着爱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