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刚开始混沌没有意识得时候,之后她就不允许有人在她犯病的时候进她的病房,她说她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害怕自己在恍惚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漏了馅儿,每次毒瘾犯了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有时候明明知道都完全无法自持。
梁忆晨知道门口的人还未离去,她想再坚持一下把他们都赶走,但是却实在难以忍受,蜷缩着窝在墻角,似乎只有这个黑暗的角落才是自己的归宿,踉跄着跑去把窗帘拉上,一室的黑暗将她吞噬,她甘愿在其中沈沦,却找不到出路。
“小梦不喜欢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们还是尊重她的意思吧!”盛瑾林最后看了紧闭的
房门一眼,开口道。
秦舒华病房的眼神恍惚,直到盛瑾林开口才回过神,跟着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盛瑾林我真的是后悔把女儿交给你,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变成这样,你让她后半辈子怎么办!”梁老三只要一想起女儿那个样子就感觉心口堵得慌。
“对不起,爸!”盛瑾林微垂着眼,除了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是,这一切难道不是他的错吗?
这就是他的错,自责和懊悔在心中漫延,任这肆虐的狂潮将自己淹没,这几天看着她的样子,更是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击溃了。
“不要叫我爸!我担不起!”梁老三真想甩眼前这个男人一巴掌,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到底还是没有真的动手。
就女儿现在这个样子若是没有了盛家的支持,他们连后续的康覆费用都出不起,医生说对方给她打的计量只要再多一点就能要了她的命,虽然说最难熬的时候是熬过来了,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却已经被败坏了。
后面更是需要长期的治疗康覆,戒毒也不能停了,毕竟就算是戒掉了以后还有覆吸的可能。
盛瑾林要是真的甩手不管女儿了,他梁老三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继续受着折磨,或是废了,或是死了。
“我出去上个厕所!”一直没有说话的秦舒华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不等他们回答,她已经开门出了休息室。
……
梁忆晨并没有发现突然打开的病房,自然没有发现再次进来的秦舒华,她如今只沈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晨晨?”秦舒华低低地唤了一声。
梁忆晨此时的神志已经模糊,迷蒙间应了一声,而后又痛苦着开始呻吟。
秦舒华整个人向后栽倒,若不是身后就是墻壁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眼前这个人的确是应了,到底是无意识的还是说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大女儿梁忆梦,而是梁忆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