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应声开启,
有了光线终于能视物,白幽看了一眼身旁,本应在她身边的林笙和楚喻果然都已经不见了。
刚刚在电梯启动的时候白幽就觉得有些不对,
结果想要开口提醒时就已经晚了。
出了电梯,
走廊裏有一排排的窗,
外面天色昏昏沈沈的,乌云压的很低,连着空气都沈闷了几分。
阴雨连绵的天气,
呼吸间都能感觉到潮湿黏腻。
似乎她进入蜡像馆的时候就是下着小雨的。
平心而论,白幽很喜欢雨天,
或许说是雨天的生活。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家裏,
有时是懒洋洋的吃零食追动漫,有时是窝在沙发裏安静地看书。
但不管是做什么,环境都是宁静平和的,感受都是舒适惬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
稍微怀念了下以前的日子,
白幽收回目光,往深处走,
走廊裏挂着很多油画,色彩绚丽大胆融合在一起,
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
第一幅油画画的是一对夫妻年纪不小了却还没有孩子,四处求神拜佛,想要生一个孩子。
第二幅油画。这对夫妻在拜一座看不清面貌的神像,
似乎是在还愿。妻子怀着孕,
小心翼翼的摸着肚子,
欣然和丈夫对视。
白幽接着往下看,
这对夫妻在几个月后生了一个男孩,
男孩十分可爱漂亮,
眼睛如同葡萄一样又圆又亮,他们非常开心。
这对夫妻本以为一切就此幸福的进行下去,但是诡异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男孩成长的速度飞快,不过短短半月时间就已经变成了两岁小孩模样,已经能在地上走路了。
而且最令人恐惧的一点是,男孩只要碰到水就会长出触手,如同章鱼一样,虽然这些触手还很稚嫩,并不能对人造成伤害,但这显然不可能是属于人类的器官。
他们生了个怪物。
这对夫妻害怕极了,但男孩看向他们笑意盈盈乖巧的小脸,以及对这么多年终于得来的孩子的不舍感情,让他们做出决定——把男孩养在地下室裏。
他们嘱咐男孩,千万不要打开地下室的门。
但他们没有告诉他后面一句:不要让人发现你是个怪物。
男孩终究还是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对于从记事起就待在昏暗地下室的他来说,一切是那么的新奇有趣。
他开始央求父母让他在地下室外面生活。
接下来的发展有些出乎白幽的意料,这对夫妻同意了男孩的请求,只是要求他不能出家门。
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了一段时间,至少男孩过的很快乐。
白幽继续往下看。
这对夫妻和小男孩在餐桌上吃饭,小男孩开心的吃着,他的父母则温柔地看着他。
本应是一副阖家欢乐温馨融融的画面,白幽视线往下,註意到了那些不可忽略的细节:妻子微微鼓起的小腹,丈夫额角因为紧张沁出的汗珠,以及——
丈夫身后,握在手中的利刃。
油画到此戛然而止。
没有了后续内容,无从得知最后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样,随着故事落幕,白幽也走到了这条走廊的尽头,两扇紧闭的门扉前。
雨骤然下大了,劈裏啪啦的雨点击打窗户,雨水和风细细密密地演奏着沈闷的协奏曲。
见白幽神色如常,黑蛇发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故事的结局吗?比如那对夫妻最后到底有没有杀掉了小男孩之类的?”
白幽从窗外收回目光,“有什么好奇的。”
她停顿了下,紧接着若有若无的嘆了口气,有些无奈,“整座蜡像馆裏会说话的蜡像只有他一个。”
黑蛇:“……”
这怎么都被她发现了?!
油画一路通向这扇门,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结局就在这扇门后。
白幽没有犹豫地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看上去非常熟悉的房间,白幽仔细辨认了下,确定就是那对夫妻和小男孩的餐厅没错。
只不过奇怪的是房间内空无一人,仅有隐隐约约滴水的声音不知道从哪裏传来,应该是外面的滴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