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钱二与萧惟两人闲聊的差不多，一前一后的回到车裏。
萧惟打开车门坐在赵斐的身侧，看着赵斐手裏捧着干粮一脸的嫌弃。他把车门关上，笑道：“起的真早，怎么不多睡会？”
“饿。”赵斐一个字就足够形容她的所有情绪。这块干粮真是难吃到家了，她都不敢再咬第二口，怕牙会掉下来。
副驾驶坐上传来刘春儿轻微的笑声，惹得赵斐的脸红了又红。
萧惟没再多问，从赵斐手裏掰了块干粮塞进嘴裏。硬邦邦的，牙疼。怨不得赵斐一脸委屈，换做是他，也得委屈。
赵斐低头不多做声，目睹着萧惟面上的变化。
总算是找到一点的慰藉，平衡一半。她接过刘春儿递来的水壶，灌了自己一口。心被水冲的哇凉哇凉，让她不敢再喝第二口。
冬天真真不适合赶路，尤其是这个年代。干粮又硬又干，水又冷又涩。
快点到福灵山不，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少受些罪。
钱二坐回车裏没有註意到车裏的异常，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继续往前走。每次一来回四人都备受折磨，要说折磨最深的怕还是赵斐。主要是怕黑的毛病，怎么也改不掉。
但刘春儿和钱二两人觉得比骑马舒服，没那么多穷讲究，更不会有赵斐担惊受怕的感受。
萧惟把赵斐手裏的干粮和水壶都收起，搂着赵斐的腰间。他打着哈欠开始犯困，闭眼歇息道：“天黑前就到临安，再忍忍。”
“恩。”赵斐把干粮和水壶递给刘春儿，靠在萧惟的肩上道。
过了临安就是怀柔，很快就到福灵山也就两个县。官道弯弯绕绕，比起小路要远上很多。大冬天骑马确实不是一项好的选择，赵斐宁可坐在车裏多煎熬一段时间。
而且，骑马赶路需要更长的时间。比较之下，还是坐车舒服。她的睡意早被那口凉飕飕的水灌醒，整个人精神的不像话。
如果有那么几首暖洋洋的歌，说不定这趟路途会好受些。
如果顾笙在的话，指不定又会咋呼道：“车窗外不就是吗？多么纯天然！”
赵斐转头看向车窗外，此刻的她格外的想念方若婷、徐晨还有顾笙。
这么多年没再见过，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顾笙是不是终于熬出头？从透明翻身成大神，如愿以偿的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份荣誉她不能祝贺，会不会觉得有些遗憾和惋惜？
没有见到顾笙心愿达成的样子，赵斐也觉得倍感遗憾和惋惜。不能亲自送去祝福，不能去拥抱她好不容易坚持来的成功，连一个微笑都送不到她的手裏。
赵斐想到这裏眸低泛着红，当初说好一起写小说写到自己不能敲字的那一刻，现在却只能隔着另一个时空稍加思念。
不知道是谁在掌控着她的命运，真是可恨的很。
偶尔想起还止不住的想要埋怨命运，怎么之前不多给他们一些运气和天赋。
才不至于回回想到，都觉得可惜。顾笙没了她，还会有别的人陪着她一起往前。而她，还有萧惟陪着一起走。他们都在他们各自的道路上往前，然后悄然消逝在彼此的世界裏。
赵斐顿觉伤感，好不容易了解习惯的人，就这么丢了。她已经不想再去了解下一个人，费那些心思去维系一段关系。
人越老越恋旧不是没有道理。一个人的精力多多少少都是有限度的，反反覆覆的相识、相交、相别总是有厌烦的一天。
车走的很缓，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