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十二月中,天气冷的很快,时不时下起雪来。
简元响回来的比预计还要快,只用了不到二十天,让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到苏县,他回来的也很巧,雪下了一整天,鞋子踩下去就陷进去一截。
庭院内早上扫了一次雪,进了庭院就能瞧见薄薄的雪后面的地面了。简白荷围着毛茸茸的白领子,穿着嫩绿色的衣裳,与弟弟妹妹们围坐在烧的咕嘟咕嘟的炉子旁。
透过爷爷的肩膀,看见外面飘着小雪,散落在屋檐与地面上。
“啊——”简青枝风寒了,坐下后已经打了三四个喷嚏,简白荷无情地推开她红彤彤的脸,让她冲着外面。
简老爷子畏寒,揣着手,指挥着简元响:
“元响,火没烧起来,赶紧拿起来通通。”
简元响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移开炉子上的锅,拿烧火棍桶开了裏边的煤,捣鼓了片刻火果然更大了,再把锅移回去,搓搓完好无损的手,长长松了一口气。
一群人默默等待了会,火又开了,咕嘟咕嘟冒泡,才一窝蜂伸筷子夹裏面的菜吃。
简白荷:
“爹这个月也不知道能不能到了,再往后路可不好走。”
简元响烫的斯哈斯哈伸舌头,穿着一套发白的破衣裳,像是流浪回来的,
“对对,阿姐说的对,河要是冻上了就得绕远路。”
简老爷子一巴掌扇在他头上,把简元响的筷子都打掉了,
“才几月,河就冻上了,凈胡说八道。”
简元响楞楞地道:
“是阿姐说的啊。”
没人搭理他,饭吃到一半,身上的寒意才被驱散,围着炉子甚至出了点细汗。简老爷子思绪纷飞,想着那么大的雪,明年上哪裏多收点粮食呢
他说:
“过了年,青枝和我一块,到处走走看看。”
简白荷看看还在打喷嚏的简青枝,
“您还带青枝去,我娘看恐怕不愿意的。”
简老爷子脸上皱纹都聚拢了,嗦嗦筷子,
“明年你爹还得去杭州,带上青枝,我们爷俩也有个伴。”
简元响见缝插针,期待的说道:
“阿爷,你可以带上我啊!”
简老爷子哆嗦了一下,简元响刚才捅煤炭都怕烫手的样子他可全看见了,带上简元响就要给他活干,最起码让他安排个衣食住行……可简老爷子真的不放心啊,想想自己都那么大岁数了,经不起一点折腾,锻炼简元响的事,还是留给他爹吧。
简老爷子耷拉眼皮,含糊道:
“这样吧,等你爹回来,你问问他杭州那边忙不忙得过来。”
饭刚刚吃完,便因为简元响的话而快速散场了,简老爷子匆匆叫人抬走炉子,拔腿就要走。
简白荷见他肩膀上有个线头,叫住他,摘掉了。
简老爷子心情缓了缓,这几日他又觉得孙将军也是条出路,具体怎么样,还得等嫁过去再看看。
“就这样吧,开年后我带着青枝到处走走,荷娘在家裏待嫁,那个,那个元响跟着去杭州,行了,就这样安排!”
简元响见自己将要有一番作为了,喜不自胜,开始嘚瑟起来,
“话说,阿姐的婚事还是我牵头的,孙将军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娘还说不行,结果到头来还得是孙将军。”
他不说还好,简白荷原本已经强迫自己原谅他了,一提这个,程解厄一系列事件又涌上心头。闷闷地瞪了他一眼。
简元响顿时嘘声,大家各自散去,消食的消食,午睡的午睡。
因为晚上要祭祀,简夫人勒令儿女们都不许出去,必须等祭祀完了才可以自由活动。所以简元响没能见上他的狐朋狗友,想到好久都没赌钱了,郁闷地在家裏闲逛。
他本想小睡一会,躺在床上像是煎鱼一样翻一面翻一面,便出来沿着墻院散步。
在后门看见了有个绿色的影子,简元响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居然是阿姐,阿姐踩在树腰上,明显是想翻墻!脱口而出:
“阿姐,你是不是要跑……”
简白荷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手还伸在半空中,雪花融化在她凝白的胳膊上。
简元响被什么反光的东西刺了一下眼睛,才发现墻头还有一个人,正在他心心念的孙叙将军。他看到了什么,孙将军带着阿姐翻墻
转眼间,简白荷便被孙叙拐跑了,只剩下一点点香气留在墻内。
简元响大叫:
“阿姐,娘不让咱们出去啊!”
墻壁那边,隐约传来简白荷的声音,
“你别告诉娘,我晚上就回来。”
……
简白荷在翻墻的时候沾上了不少墻头的雪花,如今雪花快化了,她皱眉站在原地打掉雪花。
孙叙在旁边看着,先是看着她扫掉肩膀上的,又抖抖裙摆上的,再抚平衣裳的皱褶,又返回去摸索发丝有没有弄乱。接触到凉冰冰的簪子,她的指尖明显被冻的瑟缩了一下,在嘴边呵了一口热气,又继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