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握着被挂掉的电话听筒,有些郁闷:“双全,你说咋回事!老话不是说儿行千裏母担忧,那爹也要担忧啊,咋咱爹看起来不是很担忧的样子?”
小舅嘿嘿一笑:“那你找错人了,你找嘉月,嘉月铁定担心咱俩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师父对我们好不好。”
三舅也笑了:“你说的对,就属嘉月最乖,嘉月知道心疼我们,你说咱嘉月这么有出息,咱俩一定要好好挣钱,以后给爹养老,让爹也来这边看看,咱还要给嘉月教学费,嘉月想去哪上学,咱就供到哪!”
“对,等嘉月念到博士咱也供!”
佟嘉月不知道两个舅舅连博士都给她安排好了,拿着老师发的奖金有些发懵。
“高老师,是不是发错了?咋这么多钱?”
“对,原本是没这么多的,这不是你成绩太好,又上了新闻,市裏县裏镇裏还有学校都给发了奖金,还有一个优秀企业给你发了奖学金,加一起刚好三千!”
好吧,村裏又热闹了!
好多人家裏连一百块钱都没有,佟嘉月考一回那啥的竞赛,就拿了三千块的奖金!
好家伙!
真的是好家伙!
那些出不起一千彩礼结不起婚的都羡慕死了,嘉月这奖金都够娶仨媳妇了!
人穷志短,娶不起媳妇的人家真的把主意打到佟嘉月这裏。
“爱国兄弟,我不多借,就借一千块钱,等我给我儿子娶上媳妇,我们全家挣钱还债,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真不是我不借,这是嘉月的钱,我做不了主,嘉月的钱我都给她存起来,我们嘉月要念大学念研究生,现在不存钱以后念不起。”
好不容易打发走一个,后面又来一个。
姥爷还是这个说辞,对方竟然说:“爱国兄弟,看你说的,咱嘉月这么有本事,考一回事就得三千,后面没钱再考呗!”
瞧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姥爷气的不行,但是嘉月越有出息,他越不能得罪人。
耐着性子把人劝走,喊张七裏骑自行车带他去学校。
“姥爷你咋来啦?家裏出事了?”
姥爷把借钱的事一说,交代道:“嘉月,让你小姨夫带你去县裏找你二舅,让你小姨夫跟你二舅妈在那看摊子,你二舅带着你去找你大爷,找那个谁,让他们给想想办法,看这个钱怎么给你花出去。”
大爷佟军南没啥好主意,他觉得存定期很可以,因为有利息。
顶着周新梅不讚同的目光,说道:“这样,要是打发不走借钱的,就说我借走了,就说你们没钱了!”
这不是败坏自己名声吗!
可佟军南愿意为了侄女被人说,周新梅也没法子。
她安慰自己,前几年闹的笑话那么多,不在乎这点。她站起来给佟嘉月收拾不少吃的,原本家裏没吃的,这不是她快生了,买了不少红枣花生补血,还有半框橘子,橘子便宜,她吃水果光吃橘子,哗啦啦给佟嘉月兜了一大半。
佟嘉月拿了两个橘子意思意思,其他的推回去:“大爷大娘,真不是我客气,一会我还要去大舅那,不方便拿。”
佟嘉月大舅是公安局领导,这个佟军南和周新梅两口子知道,乐于佟嘉月多这门亲戚走动,这以后都是助力。
周新梅回屋把橘子都装上:“去你大舅家那刚好啊,把这些都带着。”
“不了不了,我们走了,大娘你小心点,别摔了我弟弟。”
周新梅出来的时候,佟嘉月已经跟二舅跑了,佟军南没拦住。
她没好气的说:“看你,咋连个人都拦不住。”
“那是人家亲舅舅,拿不拿东西有啥,不差这点,再说橘子不值钱,等嘉月过去,他舅给她好东西吃,缺不了嘉月的。”
周新梅翻白眼,她怕的是嘉月没吃的?
她不是想让嘉月她舅舅念着自家的好嘛!
气完之后她又笑了:“你刚听嘉月说的啥?她说我肚子裏是弟弟,小孩子的眼睛有灵性,她说弟弟保不齐就是弟弟。”
佟军南被折腾这些年,真的是一言难尽,家都要散了,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有个孩子,再也不跟弟弟家抢孩子,媳妇跟弟媳妇再也不像那斗鸡一样见面就斗就行了,哪裏还管的了男女。
他摆摆手说:“都行都行。”
说着去加班给孩子挣钱去了。
陈志礼大龄未婚男青年,家裏最近经常备着零食,都是给佟嘉月准备的。
一旦溜达到摊子那,就放一点。
二舅心照不宣的收下,给佟嘉月拿回来,两兄弟处的尴尴尬尬,还不如陌生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心疼佟嘉月。
陈志礼先把吃的收给佟嘉月,打发她坐在椅子上吃,又开一瓶娃哈哈给她,这才进入正题。
他的眼界很可以,看的比较远,也只为佟嘉月考虑,建议道:“你们要是真打算花出去,我建议买地,地就写嘉月的名字。”
佟嘉月猛一精神:“买地?哪的地?”
“沿着你们摆摊的这条路,往前走走,连着臭水沟的那一块。”
大舅说的这块地,佟嘉月有印象。
以后县城最大也是唯一的水果批发市场!
这辈子属于她佟嘉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