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比刚刚的佟嘉月哭的还要惨，撕心裂肺，火车开走了！
陈志礼懒得揪一路，累手。
他质问：“你们得找到老师？老师愿意教你们？”
“我们问了，知道老师在哪个城市，我俩使劲求老师，一定要老师收下我们。”
“你们打听的是老师的籍贯，谁规定籍贯就是他们生活就是他们工作的地方？求？一定？你就是求你爹，拿命去求都不一定能有个一定，何况去求陌生人！异想天开！”
陈志礼的声音越说越冷，丝毫不留情面，听的双胞胎一楞一楞的，甚至忘了哭。
陈志礼又问：“你俩有钱吗？交学费够吗？生活费够吗？”
他俩没钱！
零花钱买了车票没剩多少。
惶恐的问：“拜师还得交学费？”
“你说呢？”
“我俩听说拜师老师包吃包住还给发工资。”
“呵！”陈志礼嘴角带着嘲讽，“那你俩想的挺美！这些美事回头再想，还是先想一想怎么跟家长交代吧！”
“大哥！”
“大哥，我们求你……”
“唉？可别乱喊，我可不是你们大哥，那么大的人了还没有嘉月懂事。”
俩人想到嘉月突然没有那么绝望，对，他们还有嘉月，应该不会被爹打死。
只要打不死……
嗯！只要不死他们还是要去学评书，他们要好好挣钱，下次带够学费生活费。
“爹，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他俩都想好了，要是爹问下次还敢不敢了，他俩就说敢。
两个铁头决定拼死挨一次打，让爹知道知道他们的决心有多大，反正不去念书，反正就要去学评书，只要打不死就一定要去！
二舅也跪地上：“爹，怨我！是我带他们听评书，不然他俩不会上瘾。”
佟嘉月也跪，事已至此，她干脆把心裏话都跟姥爷说一遍，最后跟姥爷保证：“就算三舅和小舅学出来不能有大出息，以后我养他们，我一定好好上学好好挣钱，我养他们，我养家裏所有人。”
姥爷怎么可能把担子压在外孙女身上，但是他听了这话高兴啊！摸摸佟嘉月的头顶，把佟嘉月拉起来。
“你们都起来吧！”
姥爷没有打双胞胎，也没有问他们什么话，直接把人带到姥姥的坟前。
“文武，双全，你俩跪在你娘坟前好好说，你俩真的能好好学？真的不后悔？能拼劲全力的学？”
“能！”
“能！”
两个舅舅流着眼泪给姥姥磕头，跟发誓一样坚定的说：“娘，我俩一定会好好学，绝对不贪玩，我俩会争气的！”
两个人又给姥爷磕头：“爹，谢谢你愿意让我们学！”
姥爷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他蹲在地上给姥姥烧纸，没有看两个舅舅，声音也没有往常的严厉，多了一些无力。
他说：“路是你俩自己选的，爹不能跟你们一辈子，以后是好是坏都靠你们自己，别让自己后悔，去了就好好学！”
正如陈志礼所说，不能只凭一腔热血，不管不顾就冲过去了。
姥爷给三舅和小舅办理了退学，原本他不同意佟嘉月给她舅舅买录音机，现在主动提他自己买，还买了很多磁带，让双胞胎先跟着录音机学。
先学个模样再去求老师收徒，这样会更容易一些。
还有学费。
以前他们俩是孩子，只要上学就好，做事全凭自觉，现在不一样了，古往今来那徒弟能是好当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姥爷舍不得孩子吃苦，可他们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
没办法，不在家教好，跑到外头会受更多的罪。
于是，两个舅舅白天陪二舅出摊挣钱挣学费，晚上回家听评书。
以前写作业如坐针毡，现在学评书不知疲倦，真的是那种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
姥爷原本焦灼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一直以来他所希望的是什么？不就是孩子努力有出息吗？
现在两个孩子在努力，多好啊！
嘉月说的对，条条大路通罗马。
只要努力一切都有可能。
姥爷别的帮不上，抽空督促双胞胎练字，姥爷的硬笔字和软笔字都很好，教两个舅舅绰绰有余。
“技多不压身，你俩好好练，一定要把字练好，字是人的门面。”
“知道了，爹。”
出摊，自学说书，练字，两个舅舅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褪去有些玩闹的少年纯真，努力向上的，积极乐观。
他们一定值得更好的未来。
佟嘉月能做的就是支持他们，鼓励他们，照顾他们。
“姥爷，我们多买一点牛奶吧，高老师说纯牛奶喝了能涨个！”
“好，我们去买。”
姥爷每次买两箱，喝完了又去买，他自己不喝，二舅和二舅妈也不喝，全家盯着三舅小舅和嘉月喝。
二舅妈说：“我们不长个子我们不喝，喝了浪费，你们喝了补脑子长的高高的！”
佟嘉月多次劝说无果，只得暂时放弃，她还要想办法挣钱，要有钱多了，姥爷舅舅舅妈他们才会舍得给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