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已经在游戏厅裏呆了一个多小时。
身材好,长得帅,还会打篮球,他的周围围了一群姑娘,但奈何周身的气压太低,所以没有一个姑娘敢上前搭讪。
“麻烦借过。”
有人穿过人群走过去,姑娘们一看,走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穿着oversize的长卫衣,脚上一双大长靴,靴子直到膝盖,鞋跟又细又长。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学生妹,白色羽绒服牛仔裤,头上扎了个小啾啾。
这是正主来了吧?
女孩们心裏想着,只见两人穿过她们走过去,然后,她们就看到那个妖艷漂亮的女孩,把那个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学生妹推了过去。
“三哥,别玩了,你看谁来了。”
林寒停下,回过头,篮球掉到地上,滚到两个姑娘的脚边。
陈可艾用脚尖勾起篮球,拍了两下,一把打进篮筐裏。
她笑瞇瞇地疏散人群:“散了散了,别打扰人家小两口谈恋爱啊。”
林寒慢慢走过去,身上出了汗,刘海被汗打湿,两滴汗珠顺着下颌流淌进脖颈。
“你怎么来了?”他问姜拉。
姜拉看着他,眼睛水润润的:“谁让你到处乱跑,电话还关机了,大家都找不到你,快要急死了。”
林寒面色平静:“谁急。”
“大家急啊!”
林寒还是波澜不惊:“大家是谁。”
“毕然,悠悠,还有你姑姑。”
林寒继续问:“还有谁。”
“还有谁?”姜拉听不懂,她抬头,林寒嘴角带笑,眼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拉明白了,她低下头,特别小声地说“还有我。”
林寒笑着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什么?”
姜拉恼了,一把拥开她:“我不理你了。”
林寒一把捞她回来,紧紧扣住她,头埋进她的肩膀:“借我靠一下。”
“一分钟就好。”
姜拉本想挣脱,但林寒的声音太沈,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很沈,压抑着什么情绪。
好半会,姜拉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后背,温柔,轻缓。
林寒站起来,微垂着头,眼圈稍许泛红,姜拉看到了,她牵起他的袖子:“林寒,你没事吧?”
林寒无力地勾起右唇,嗓子有点哑,:“如果我说没事,你会怎么样。”
姜拉认真思考了两秒,回答:“送你回家。”
林寒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轻敛起眉:“如果我有事呢。”
姜拉又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那就陪你待一会儿。”
林寒根本就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好,我有事,很大的事。”
姜拉没好气翻个白眼:“你又逗我。”
“没有。”林寒否认,“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
他看了看四周,拉起姜拉的手:“走,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还是那家快餐店。
姜拉点了杯豆浆,安静坐在林寒对面。
他要了杯热水,手指划拉着玻璃杯壁,一语不发。
坐了一会儿,林寒从口袋裏摸出他的宝贝疙瘩。
那个钥匙圈,兔耳朵铃铛。
他把玩着铃铛,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姜拉,我没有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林寒一直低着头,神色如常,只是握着铃铛的右手爆出了青筋。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过世了,因为我爸,还有他那位宝贝到不行的王秘书。”
林寒抬起头,看着姜拉,说起妈妈,他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说起来,拉拉,其实你的性子跟我妈还挺像的。”
“温柔安静,内向腼腆,话不多,紧张的时候还会有点小磕巴。”
“所以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妈妈。”
姜拉回忆起报道那天的事,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问我,一直到这么说话吗。”
“是。”林寒承认,他继续回忆,嘴角含着笑,但是周身却环绕着无能为力的悔痛。
“有时候,善良并不一定会带来好报,像我妈妈,她就是太善良了,太软弱了,所以才会被他们欺负,就连那个女人找上家门了也不曾埋怨过我爸一句。”
后面的话林寒没有再说,他的喉咙哽咽了,平覆了几分钟,他拿起钥匙圈,给姜拉看:“这个,就是我妈出事那天,同样在医院走廊裏的一个小女孩送给我的。”
“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