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了一晚上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闭起眼,糟糕的回忆涌上来,他赶到逸夫楼的时候,姜拉被那个人压在地上,校服外套被拽得凌乱。
差一点,就差一点,如果他去的再晚一点。
林寒不敢想,他的双手紧攥成拳,懊悔,心疼,自责,一时间如数袭上心头。
那个男人叫做窦孔,是学校新招进来的保安,之前在话剧节的时候负责会场秩序,就是那一次,他看到了姜拉。
屋裏没人说话,陈九安坐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姜拉现在情况不太稳定,今晚必须有人留下来陪她。”
“我来。”
“我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陈九安看向不作声的林寒,她皱起眉:“林寒?”
林寒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他抿了抿唇:“这裏房间很多,我们可以都留下。”
“悠悠,今晚你陪拉拉睡,我和毕然在外面守着你们。”
“好,可以。”
“就这么办。”
林寒又回头看向陈九安:“姑姑,你明天不是还要去江城开会吗,一早的飞机,你回去睡吧。”
陈九安摇头:“留你们几个孩子在这裏,我不放心。”
“姑姑,我们可以的。”
林寒揉揉眉心,明显心力交瘁,累的不想多说话。
“这是vip套房,走廊裏全是监控,每层都有保安,你放心,我们自己没有问题的。”
“姑姑,你回去休息吧,可以吗?”
陈九安想了想,知道犟不过他,她嘆口气:“那好,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今晚不关机。”
“好。”
送走陈九安,三个人又重新坐回沙发,还是没有人说话,屋子裏静得吓人。
林寒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唐悠悠和毕然也低着头默不作声。
坐了一会儿,唐悠悠终于坐不住,她站起来:“我进去看看拉拉。”
“嗯。”林寒抬头应一声。
等她进去了,关上门,毕然才开口问:“三哥,你怎么打算的?”
林寒睁开眼,黑沈的眼睛裏闪过狠绝:“我要让他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下半辈子都生不如死。”
这一夜註定不平静。
林寒和毕然守在客厅,两个姑娘在屋裏没动静,半夜,唐悠悠走出来。
林寒抬眼看她:“怎么了?”
唐悠悠竖起食指比个“嘘”,压低声音说:“好不容易睡着了。”
林寒站起来:“我进去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床头的小灯亮着。
他走到床边,姜拉脸埋进枕头裏,脸上挂着泪痕,眉头紧皱在一起。
梦境并不美好,她小声地“晤”出声,睫毛微微颤动,双手紧抓着被角。
林寒蹲在床边,温柔轻拍她的后背,小声地哄她:“乖,别怕,没事了。”
“我在这儿呢,没事了,没事了。”
睫毛颤抖两下,姜拉睁开眼,红彤彤的眼睛,眼睛肿得很大,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林寒心疼,趴下身子抱紧她,拍拍她的手:“没关系,拉拉,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温声重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宽慰自己。
许久,林寒直起身子,迎上姜拉的双眸,她看着他,双眸通红:“三哥。”
林寒眼底闪过情绪,这是她第一次喊他三哥,她的声音声音很小,细细的,弱弱的,就像在撒娇一样。
“你能不能……”
林寒敛眉,等着她的下文。
“你能不能……”姜拉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撇开眼,躲闪林寒专註的视线。
“在这裏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