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不认识啊,他说是来帮忙的,看严彦好像中暑了搭把手。】
贺川州心裏骂了一声,认定了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认识?】
小朱:【不认识,脸生。】
贺川州:【先帮我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哪个系的,等我跟严彦确认了事情再说。】
他发完这句,抵着最后几秒起身,然后蜷曲手指敲了敲门:“小严,我进来了啊,五分钟到了。”
贺川州转动把手,门内空调声很缓,床上隆起一小块,大热天明明头发都湿了,却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他轻手轻脚走近,声音故作轻松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就跟哥说。”
风从他正面吹过,身上带着水汽被这么一吹贺川州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屋内的温度比他出去的还要低一点。
严彦嗓子好干,贺川州的声音就像是药,光是听他的声音那被他压抑的燥热顷刻间成一片火海,烧得他头轻脚重,呼吸急促。
为什么今天这么明显?以往自己分明克制的很好。
严彦无声息张开嘴,宛如一条离岸的鱼在做最后无力的挣扎。
“我、我想回宿舍。”他支起身体,纯色的空调被堆在他的腰腹上,泛红的脸上维持着往日的正经,但也正频临破碎。
“没人欺负我。”他又回答,素日他话少,而现在像是要发洩一点不必要的精力,他对贺川州的话有问必答,“我好像就是突然失去意识。”
“那个戴眼镜的没对你做什么吧?”贺川州熟练的给他穿上鞋,口吻中带着一丝危险。
“他……”严彦难受地捂着额头回忆,好半响才道,“他好像只是来问我路。”
回忆裏的景物强烈的晃动了几下,明明才不久前的事情,可严彦却觉得这段回忆离他好远,远到需要他用时间一点点拼凑完整。
他知道贺川州在球场打球,算着结束时间给他送水,因为太阳太毒选了条没什么人走的林荫小道,正往裏走着,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同学你好,请问崇文楼怎么走?】
听见有人叫他,于是严彦下意识回头,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上来,力道非常大,接触间皮肤传来陌生人的热度。
他不喜欢和贺川州以外的人有过多的肌肤接触,所以本能的抽回手,对方似乎楞怔了下,随后笑了笑。
他记不清对方的脸了。
然后那人又说:【严彦。】
奇怪,这人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正当严彦陷入回忆,贺川州忽然在他耳边扬声道:“回宿舍了,能走吗?”
他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手腕被那人轻轻握住,滚烫的温度又让那些坏心思挣出囚笼,想要离这个人更近一点。
贺川州大大咧咧,根本分不清他们两人间的界限,就算他私心做一些在一般男生间算得上过分的举动,这人也发现不了,他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身份为他谋取一点福利。
就一点点……
严彦的理智比往常崩塌的更加急速、彻底。
私欲被满足的畅快感分秒间就盖过了道德。
他抿着嘴唇,忽然笑了笑,声音轻快短促:“脚、脚有些软……”
他像是回到了幼时第一次对大人撒谎的时候,心虚中故作镇定,重塑着自己的表情,将他的内心藏匿在层层的谎言之中。
可和小时侯不同的是,单纯的小孩是瞒不过见多识广的大人,但此时,单纯的一方变成了贺川州。
那么相信他的贺川州,而他却因为自己的私心,想让自己骯臟的臆想变成现实。
果然,贺川州只是皱眉担忧他的身体,根本不会考虑自己是不是被骗,他自然地搂住严彦的腰,另一只手比划着:“说吧,要哥背你还是抱你。”
啊,这就是罪恶感吗?
严彦黏稠的视线死死贴在靠近他的身体上,心跳因过快跳动而充血的脸部,在情绪转变的一瞬间有轻微的狰狞。
罪恶感为何会让他这么兴奋?
他垂下眼睫,只有颤抖的手指试探地、又在试探后嚣张地贴在贺川州的脖颈之上,声音轻如蚊蝇,柔得宛如情人间的撒娇。
“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