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无辜的竹马啊1
贺川州听见严彦受伤消息时正在玩儿球,大夏天的场子上就他们稀疏几个人,打得一头是汗,贺川州听见消息那一刻楞神之间,篮球直接从他的脸颊飞擦而过,带着夏日火辣辣的风。
“有个人带着小严先去了医务室,我打你手机没人接,先跑过来告诉你一声——”男生看着贺川州脚步带风往场外走,赶紧安慰道,“也许是中暑了,你先别着急——”
后面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贺川州狂奔而去,那架势都不像是紧张兄弟,倒像是紧张老婆。
剩下的几个人缺了他没了兴致,就这两人聊了起来。
“还说没猫腻,我女朋友受伤我都没这么着急。”
“只能说明你混蛋啊,还能说明什么?”
“人俩一块长大,穿一条裤子,感情好点怎么了。”
“嘿嘿,你可别在严彦面前说,人家可不像贺川州一样一根筋,冷着呢。”
贺川州跑了段路,喘着粗气找到医务室,一开门就看见小床上躺着的人,他面色有些红润,额头的碎发湿哒哒贴在脸颊,显出一种脆弱的美。
这小子从小就长得好看,不同于贺川州自己端正俊逸的五官,严彦小时侯时常被认作女孩子,等稍微长大点这种错误才少了些,所以他特别讨厌人夸他长得好看。
贺川州有时候忍不住耍贱就爱暗戳戳夸他漂亮,而现在,他漂亮竹马连睁眼睛都费神。
贺川州匆匆上前几步,余光这才註意到一开始被他忽略的身影。
床边的人大概齐他肩膀,头发有些乱,厚眼镜片下是一单一双的眼睛,看过来时的目光有种意料之外的震惊和慌张。
——慌张?慌张什么?
贺川州默不作声的走到床边,先是看了看严彦的状态,从旁边的柜子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汗,才开口道:“你是送他来医务室的人吗?”
周博坤整个人都泡在水裏似的,刚才兴奋到不行的心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人而陷入极度的不安。
怎么办?要怎么赶他走?
如果严彦睁开眼看到不是自己,那他不是白瞎功夫了吗?
“啊、对,是我……”周博坤性格从小就古裏古怪,心裏瞧不起人,但是又不敢表露半分,像是阴沟裏的老鼠,用一种黏黏糊糊的目光去臆想那些漂亮的男生。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只是一只恶心人的老鼠,可有一天,老鼠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于是抱着自负的心态,开始从暗处走了出来。
而严彦,是他观察许久、馋了很久的美味点心。
他好不容易等待的时机,不能就这么白白送给别人!
那双浑浊的双眼落在床上人白皙的脖颈:“对……是我,他好像中暑了,我背、背他过来的……”
贺川州人高马大,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汗水,因为严彦晕倒而不爽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舒缓,反而皱了皱眉:“哦,谢谢,你叫什么?等几天请你吃饭。”
“不用……我、我在这等他醒过来吧。”周博坤不安的扣着手,不去和贺川州对上视线,又慢慢坐下来。
贺川州无法忽略到这个人带给他的不适,可人家毕竟是帮了忙的,不好赶他走,所以他不说什么,只是环顾了四周,没看见医生:“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