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说起那晚还像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土包子:“你把阳臺当作厕所非要脱裤子,严彦给你提你忽然拉着人要比大小,那场面我单纯的我可真是吓傻了。严彦给你气得脸红,你块头又大推也推也推不动,我跟小田一人架你一只胳膊,也楞是没有掰开你拽着人裤子拉链的手指头。”
“你那就是活活的耍流氓,我要是严彦非得让你叫我爸爸这事儿才能了了!”
贺川州有一点点印象,但仅剩的一点点不是扯裤子,也不是什么比大小,而是安静的楼道,他好像耍酒疯,被严彦抱着哄的事。
片段太碎,拼不成完整的故事,也不知晓是不是梦。
梦裏严彦含笑捏了捏他的脸,声音带着一种柔软:“你乖一点不捣乱好不好?”
然后他哐当一声,头重脚轻地往旁边一倒,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现在的贺川州却是清醒的,清醒地感受严彦转握住他的手,放在以前他什么也不会多想,反而会高高兴兴去捏他的手指头。
可严彦生病了,他只担心自己的放纵会不会让他病得更严重。
而享受了一点肌肤之亲的严彦却宛如饮鸩止渴,他觉察到自己的感情好像在短短几天内变质了,过于压抑的情感让他有些疯狂。
在每一次夜深人静时,在每一次疏解中。
他本不应该这样,他厌恶被欲望支配的自己,道德感却极速败给强烈的欲念。
内心深处的渴望註定让他的选择违背表面的道德。
终于时隔几日后再一次接触到贺川州后,身体敏感得令他都震惊不已。
严彦捂着心臟,血液都仿佛顷刻间上涌,手指贴在贺川州的指缝,像是握紧黑暗裏唯一的光亮,身心虔诚。
比起严彦想得过多,一边的贺川州却坐立难安。
被人用力地握住手掌,不疼但清晰传递而来的颤抖让他忍不住偷偷去看严彦。
电影裏是白昼,光线充足,他看见严彦不对劲的红脸。
贺川州也有些窘迫,他本能不希望严彦表现得太明显,不然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就显得自己很蠢,可也明白这不是严彦能控制的。
万分庆幸书裏的内容从一开始就被他破坏,不然严彦只对那个小瘪三这样,想想他就拳头硬。
“我下去买点东西。”
贺川州本来就想看看严彦,随便想了个理由拉着人出去。
小朱隐约也察觉到什么,摆了摆手没问。
田嗣的目光落在严彦身上,他略显安静地呆在贺川州身边,脸上的红色一时半会儿无法消散,田嗣只是看了一眼心裏就一哆嗦
慌忙移开视线。
有些人的脸就是大杀器,同性都要为之一怔。
贺川州牵着人没方向到处乱走,严彦唇角带着笑意任凭他牵着。
“你身体还好吗?”贺川州干巴巴问道。
严彦微微摇了摇头:“睡得不太好。”
贺川州停下脚步,才仔仔细细看他眼睛:“红血丝好多,怎么忽然睡不好了?”
他怕是那见鬼的催眠留下的副作用。
“我很想你。”严彦眼神亮晶晶的,贺川州心裏一个咯噔。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直接!他要怎么回答!
要是他什么也不知道,听见严彦说想他估计嘴巴都要笑裂了。
“我、我也很想你……”贺川州继续打着哈哈。
贺川州要给严彦打个预防针:“我最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可能不能再跟你一块吃饭,一块出去玩……”
贺川州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严彦眼眶好像红了。
严彦并不躲闪,水光一点点笼罩住双眼,这让贺川州难受得想立刻抱住他。
什么催眠、什么保持距离都统统给他滚远点!
“你在躲我。”
贺川州急忙解释:“不是——”
严彦声音裏也带上一丝哽咽:“你是不是知道了,所以才躲着我?”
贺川州心神俱荡,简直无法深思他的话什么意思:“你、你说什么?”
路边的橘黄色暖光一闪一闪,期间飞蛾扑向灯罩的咣当声乍起。
贺川州的手被对方拉着,他只是呆呆的盯着严彦看,脑子转不过弯来。
严彦静默半晌,忽地用力拉着人快速往暗处走。
鞋底踩着的野草有些柔软,软得贺川州深一脚浅一脚宛如踩在云端。
夜风习习,严彦倏然停顿下来。
贺川州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嗓子干涩。
严彦回过头,对着他眨了眨眼,泪水就这么掉下来。
他哭得太安静也太突然,贺川州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擦,手掌才贴着严彦的脸颊,对方就忽然双手握住他的手掌。
这是长大后贺川州第一次见他哭。
他声音刻意压低,断断续续的泣音一下让贺川州手忙脚乱:“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我用你的衣服干坏事
才、才躲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