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无辜的竹马啊20
贺川州赶到地点时天刚擦黑,他迈步走入灯火通明的小店,才站在门口,店裏一桌的人就看见了他。
他也看见了冲他微笑的严彦。
贺川州大步上前。
“都吃过一盘子了,你也去拣点爱吃的,老板手艺好,就是上菜太慢了点。”王学往裏坐了坐,给贺川州腾出个位置。
贺川州挨着严彦坐下,目光才移向别人。
游承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不是滋味地灌了口啤酒。
“不用,他的份我都挑好了。”严彦开口,几个男生又“哦~”了一阵,以前也时不时这样,可当初他还没开窍,并不觉得什么,现在身份有了变化,贺川州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哦个屁啊。”
“开个玩笑嘛。”小李笑嘻嘻道,“怎么,现在开不起了?”
贺川州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扫了眼严彦跟前的,也是喝了只剩下一层底的酒水,想了想,到底没说什么。
“怎么想到聚餐了?”
“国庆离家近的都要回家一趟,小长假前出来聚聚。”游承开口道,他一眨不眨看着贺川州的视线移到自己这边,笑了笑,“除了我,大家好像都要回家,你呢?”
贺川州这才想到小长假要到了,正好,他一放松就有些犯懒:“可能要回去。”
游承表情不变:“那严彦也是要回去了。”
“当然,我们一块。”贺川州一边说着,桌下的手就顺势牵着严彦的,等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在外头,要抽开却被对方反握住。
严彦点点头:“对。”
游承垂下眼睛,重口味的烧烤吃着也没什么味道,一群人聊着吃着,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游承也觉得喝得有些多,他就坐在贺川州的斜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贺川州侧身和严彦说些什么,神色愉悦,严彦也被他逗乐。
他觉得自己估计错了。
游承觉得贺川州那张笑脸真是刺眼,扎得他心臟密密的疼,他站起身:“我上个厕所。”
众人不疑有他,酒喝多了上厕所的也多,游承径直往裏面走,店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可他却觉得身体寒冷,宛如在三月天裏赤身赶路,一阵一阵的寒风刺骨。
他走到厕所,店裏虽然小,但是厕所倒是打理得干凈,没什么难闻的味道。游承仿佛被人抽出骨头,没有了支撑,缓缓靠在洗手臺边拿出根烟有下没一下的抽着。
厕所不是单人的,他烟才抽到一半,就看见自己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
贺川州有些迷糊,走进来被一动不动的游承吓了一跳:“怎么在厕所抽烟?”
游承没有回答,目光随着这人游走,他看着贺川州丝毫不避开自己就开始放水,自嘲笑道:“贺川州,你是直男吗?”
“我不是直男是——”什么。
贺川州最后两个字没说完就住口,酒意消散,记起自己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他转头,有些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游承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五官,声音轻飘飘的:“我看见你和严彦在桌子下面牵手了。”
一桌子的人,他的註意力就没从两人的身上移开过,细微的神态、动作都被他收入眼底,所以在看见两人牵手时,那种荒唐感和自我厌弃感才格外厚重。
他知道这两人感情好,也知道自己做了一回丑角,可真把事实摊开在他眼前,他不禁想是不是自己还在两人间推了一把?
以为是自己的机会,可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压根儿就没什么机会可言!
游承迎着贺川州震惊的眼神,有些报覆性的爽快。
贺川州很快就冷静下来,干脆利落承认了:“是,我不是直男。”
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总要考虑严彦的,再说了,现在他都还没确认恢覆过来的严彦真实心意是什么。
“我喜欢严彦。”贺川州穿好裤子,洗了洗手,沈默了半晌,似乎在想怎么说。
“你先别告诉其他人。”
游承问:“为什么?”
“我还不知道严彦的意思,他想要公开了再说。”
游承又笑,这一次笑得格外大声:“贺川州,你要是一直没开窍该多好。”
他拧眉不解:“这什么意思?”
游承笑到脱力摆摆手:“没什么。”
还好,他做了回小丑的事只有自己知晓,可能加上一个严彦,万幸啊,万幸贺川州不知道。
成年人失恋也需要体面,游承不想做那种撕破脸皮的幼稚事,他笑到捂着肚子,眼角带着一点不可见的水光:“行,我不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