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理。
林笑话。
三个称呼,只有后面两个才是覃岸叫的,林笑这两个字从未出现在他跟着的覃岸嘴裏。
怎么回事?
林笑不着痕迹地看着他的脸——没有差别。
总不可能是夺舍了,哈、哈哈。
“啊……不辛苦。”命苦。
覃岸结过手边的资料,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身边人的疑惑的视线收敛得很好,只是他叫了林笑那么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他听到就听到了吧。
林助理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覃岸将几份资料看完,也在一边梳理着时间线。
林笑默默观察着他的上司,不过是一晚,对方的气质大变,从混不吝的花花公子到沈寂有气势的上位者,这种跨度不可谓不大,他蓝色的瞳孔不带感情地浏览一张又一张a4纸,偶尔停顿一会儿,但也很快翻过。
真的看进去了吗?真的看懂了吗?
林笑不知道一大早他上司发什么疯,明明说好今天不用去公司,他还以为可以偷个懒,结果六点!六点啊他就被一个电话吵醒,让他打车到这裏来!
天知道看见覃岸来电的那一刻他的怨气比女鬼还吓人。
“覃总,您还好吗?”林助理扫两眼他露在外面的脖子,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看见吻痕,难道是男生送他回来就走,什么也没干?
“什么?”覃岸侧头望过来,那种强烈的割据感又来了。
“您昨晚醉得厉害……”
“哦,没事了。”覃岸面无表情的阖上文件,“我叫你叫得急,吃过早餐了吗?”
这么一询问,林笑的腹稿硬生生胎死腹中,忽然产生一种被pua后,不合时宜的感动:“还没有。”
覃岸对他招手:“你也坐下吃一点吧。”
林笑倒不好意思起来:“这怎么——”
“坐吧,吃完也一起上班。”
林笑表情裂开,忍了忍还是忍不了,开口道:“覃总,您忘了?昨晚您说我不用去公司的……”
覃岸擦手的动作一顿,随即微不可见点点头:“哦,我忘了。”
林助理看着阿姨端上来的海鲜粥,什么胃口也没有:“那……”
“那就别去了。”覃岸此时站起身,林笑条件反射地也要起身,便看见覃岸结果阿姨准备的另一份早餐对他说:“你先吃,我等下下来。”
在林笑疑惑的目光中,覃岸什么也没解释,端着一份海鲜粥上了二楼。
林笑吃了几口,又恍然大悟:当然是楼上还有人,奇了怪了,既然留下了,脖子上没吻痕不对劲啊?
覃岸打开书房,他漫步走到书架前,轻轻触动了其中一本黑色硬壳的精装书,墻壁的一面就一点点打开,进入眼帘的是一道深入地底的楼梯。
他神色不变,一手端着粥下去,这条狭窄的楼道两边挂着四十二小时不灭的壁灯,底下并不昏暗。冷硬的鞋底踩在阶梯上,声音带着轻微的混响。
随即,自己也听到了刺耳的铁链声。
覃岸毫无所动,来到了最后一个臺阶。
原本被他安置在床上的人此时坐在地上,衬衣的扣子掉了几颗,鼓囊囊的胸膛暴露在空气当中,他靠在床边,长腿屈膝,狼狈的床榻承受着主人醒来后的暴怒。
覃岸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声音缓了缓:“吃饭吧。”
他偏过脸,看向坐在地上、正死死盯着他看的男人。
那是一张他不会认错的脸,对方的脸在每一次照镜子时都会看到。
他是【覃岸】
【覃岸】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