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岸给他脱了裤子,又伸手脱了裤衩,丝毫不拖泥带水,连一点容人遐想的时间都没有,他重新将铁链绕着脚踝锁好。
手腕上的领结一松开,【覃岸】的拳头带着风就往男人的脸上砸过去,只是对方一偏头轻而易举地躲开,顺带着后退几步,抱臂看向他:“没完没了了是吧?“
“艹尼玛,你说的是人话?“
【覃岸】下半身光溜溜地站起来,双拳紧握,一言不合又开始干的架势。
艹艹艹!!!
【覃岸】一天前是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能有被人气成这样的一天。
什么叫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的人是他吗?
草泥马越想越气,这是什么渣男言论!
覃岸皱着眉,有了一丝不悦,正欲说什么兜裏的手机一震,他一边随意将浴袍丢给对方,一边接通了来电。
“什么事?”
男人没有避开他,【覃岸】探究的视线从他脸色落在手机上,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摆,忽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反而落了下风,又烦躁的直接脱了上衣。
下面都被看光了,还在乎上面?
“覃总,昨天您让我查的人,我资料已经发过来了,麻烦您看看。”
林笑声音有些微喘,这事情超过了对方给他限定的时间,通话时他心裏惴惴。
覃岸只在他心情好时才不严格,而自己现在无法判断他好与不好。
男人沈默片刻,随即冷淡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那没事了覃总,您早点休息。”
林笑拍了拍心口,挂断电话。
而这边覃岸低眉开始查看了林笑发来的东西。
指尖忽地悬在屏幕上方。
时刻关註对方神情的【覃岸】有些词穷,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化才形象生动,就宛如死海产生了涟漪,寂灭的深渊乍然闪过一丝亮光。
但涟漪终平,亮光俱熄。
他看见男人收敛了脸上的所有的情绪,像是早上看向自己最开始的那一眼,冷漠又麻木。
【覃岸】不自觉怒火平息下来,目光重回至他握住的手机。
他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密码,这个人准备得很充分,整了容不至于连他密码也不知道,只是好奇于他看见了什么情绪波动得这样厉害。
什么人给他发的消息?是对方的人?还是被欺瞒过去自己这边的人?
“谁的消息?”
覃岸往外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回来端起餐盘。
“你到底要关我关多久?”
“这取决于你有多听话。”
听你妈的话!
【覃岸】在心裏骂了一声。
曾几何时这句话他也曾对别人说过。
“明天给我带点消磨时间的东西,什么也没有我只是呆一天都要疯了。”【覃岸】想看他又不想看他。
想看是因为灯下看美人颇为赏心悦目,不想看是那一张脸总觉得自己被人占了身体,诡异得厉害。
“我会给你带点书,多看看静静心。”
【覃岸】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他:“你认真的?我还不够静心?我没拉着你同归于尽都是我过于平和了。”
见他真要走,【覃岸】连忙道:“别真带书啊——”
密室的门在身后缓缓阖上,没有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他死死握住手机的右手才一点点松开,因为长时间的用力掌心死白。他就原地站了许久,才抬步走到一边的书桌上打开了电脑。
覃岸顺利输入密码登录邮箱,鼠标迟疑了几秒才伪装平静的点开文包。
惨白的电脑光线落在他的鼻梁及下颚,唇瓣没有了一丝血色,他的瞳孔如同无垠的深海,在无人窥视的黑暗中波涛汹涌。
屏幕上加载出来一张照片。
——那是19岁席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