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会死?为什么会自杀?”覃岸在周围寻找着那摸光团,眼睛充血,犹如实质的视线能将虚空盯出一个洞来。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系统的嗓音毫无起伏,像是一个看客,在热闹的臺下,看着他走投无路。
死寂的沈默落在紧绷的双肩上,它看着男人一点点的颤抖起来。
a+不知道要不要顺着计划来,它低头看了看那前几份的合格率,再看了眼颓唐捂住双眼的覃岸,想了想道:【主人公的死亡令这个围绕他展开的世界开始雕亡,在你之前,我计算过如果绑定‘覃岸’的成功率。换而言之,就是让以前的覃岸去将紊乱的事件线拨正,可每一次计算后,他好像都会对席殊动心。】
这句话令沈浸在自己思绪的男人抬起头,声音干涩:“什么意思?”
【我不出现,你会在自身的意识下对席殊展开追求,最后他的命运不变,小世界崩溃。而假使我绑定,只会加速这个进展,我会让你提前对席殊感兴趣——】
a+说道此处,也有些无奈:【所以我不得不尝试其他办法,比如说,让已经经历过一切的你来挽救。】
覃岸听到这裏,忽地睁大了眼睛,心仿佛要跳到嗓子眼:“我来挽救?”
【我会将你送到过去,这一次,你需要按照故事的脉络去走,不要靠近他,不要与他有过多的纠缠……】a+启动能量槽,世界在肉眼无法察觉的地方骤然变动,【而在那裏,有另一个你。】
【为了避免席殊的死亡,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
【覃岸】咬着下嘴唇,这裏没有钟表也没有窗户,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天有没有亮,他只能依靠着那个男人来看他去判断时间。
他狼狈地侧卧在床上,滚热的呼吸和发烫的身体都让境遇不是很好的自己雪上加霜。
发烧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覃岸】握住了藏在被子裏的牙刷,他脑袋昏昏沈沈却逼着自己挤出一丝清明,等待着沈稳的步伐停在床边,然后,只要趁着他松懈的剎那,将牙刷的底部刺入眼睛,他就能从对方身上摸出钥匙,逃离这间密室。
【覃岸】只能不断幻想等自己出去后,怎么去发洩他这段时间受的鸟气才能汲取一点点的力量。
想着想着,他不知道第几次睡过去,一整晚忽冷忽热,他本来就睡不好,冷了就裹紧被子,热了就本能的踢开它,这样冷热交替让病癥愈发严重,等听见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出现时,他甚至无法轻易地睁开眼。
冰凉的手心按在他的额头上,熟悉的气味萦绕在他周围,【覃岸】听见一声呢喃:“真的病了?”
废话,这还能有假的?
【覃岸】才想嘲讽,可一张嘴提气,就爆发一阵惊天的咳嗽声,他捂着心口紊乱地呼吸着,眼睛眨了眨,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泪水。
他不用睁眼都知道他的样子不好看,他脸颊发烫,眼睛也痒,他闭着眼缓了缓,感受到后背被人一点点的轻拍顺抚,他掀起眼皮,对方的手心还没有离开他的后背。
【覃岸】的心忽然提起来!
这不就是机会!
他又假意咳了几声,果然又被人顺了几下脊背。
“水……”
【覃岸】虚弱地张嘴,男人好似没有听清,靠近问:“什么?”
他的手心都在冒汗,余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贴过来,眼睛是湛蓝色,很漂亮,但是他却觉得被戳爆会更漂亮。
覃岸在他出手的一剎那,后背发凉,余光中一闪而过的白色狠狠冲着他的右眼而来,还来不及过脑,身体便开始动了起来!
牙刷的底端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种火辣辣的刺痛,他仰头避开的下一秒【覃岸】的手腕便被人狠狠扣住,被他惹怒的男人连生气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沈默。
他没有破口大骂,更没有憋红了脸放狠话,只是抽出了他手裏的武器,低眉看了一会儿,唇角勾出一抹恶劣的笑意,再次对上目光后,【覃岸】从对方眼中感受到了一种看跳梁小丑的讽刺。
这种讽刺让他比生病还难受。
“真可惜,就差了一点点。”他手上的力道加大,而【覃岸】隐忍着承受,学他冲着男人一笑:“别可惜,下次我会争取一点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