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对方差点中招失明,就算不发脾气,可也不会好心的救他,一旦将期待值放低,这意料之外的发展就令他格外不知所措。
他还算警惕:“真是退烧药?”
“不是,鹤顶红。”覃岸见他一动不动,直接空出一只手将人拽起来,一碰到他才感觉对方的体温过高。
“张嘴。”
【覃岸】此时不说话了,他怕控制不住嘴贱,到嘴的药也没了。
温热的水顺走了胶囊,他满足的舔了舔嘴唇,上扬的眼尾贴在男人的喉结处,他微微偏头,想说点什么,思来想去,只说了句废话:“再餵点水。”
覃岸半边身子都给他靠着,闻言将水杯凑到他的下嘴唇:“自己拿着喝。”
“没劲儿。”【覃岸】的虚弱不作假,他是真没力气,有力气也不想动,能有人伺候谁想动?
餵了几次,【覃岸】冲着他笑了笑:“兄弟,你人还不算坏嘛。”
覃岸想推开他,却被人拽着袖子:“先别动,我晕,小心吐到你身上。”
男人的温柔好似都是浮云,转瞬间换了个态度:“吃的放在这,等有力气自己吃。”
【覃岸】顺着他的视线,才看见早餐重新换了一份,或许是考虑到他生病,刚才的培根三明治换成了清粥小菜。【覃岸】眸光幽深,他放在被子下的手轻轻搓着被单。
鼻下是对方清爽的味道。
他盯着对方的脸,忽而认真开口道:“你为别人做事,是缺钱?还是被人握住把柄了?要不要考虑跟着我?我看你人不算坏,我除了可以给你钱,可能替你解决那些小麻烦。”
【覃岸】向他承诺:“我不会因为你对我做的事找你麻烦,怎么样?”
“不怎么样。”
真是油盐不进。
【覃岸】蹙眉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同意:“为什么?是我条件开的不够好?你可以说。”
覃岸懒得跟他继续交谈,将一盒药丢给他:“要是还没好自己再吃点。”
盒子直接砸在他鼻梁上,【覃岸】咬牙握住,又垂眸看了看,指着上面一行小字质问道:“上面说饭后半小时吃,你怎么不先让我吃饭再餵我吃药!”
“你个大男人能别无理取闹吗?”覃岸觉得年轻时的自己简直是无可救药,“我没时间陪你闹。”
“你没时间?你时间呢?”【覃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好似生病让他的情绪比平日更加难以控制,又或许这个人的态度令他得寸进尺,他发着烧去质问一个绑匪,问他时间都去哪了,怎么看怎么荒唐。
“你不会……”【覃岸】这才註意到昨天和今天对方都穿着正装,太阳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道,“你不会去上班了吧?!”
怎么可能呢?
公司进出又不是单纯的刷卡,需要瞳孔认证,甚至他所在的部门需要指纹验证,这人怎么可能代替他去公司,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
一瞬间,迷迷糊糊的脑袋终于清明了一点。
是有人篡改了数据?
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那是请来的黑客,还是公司有他的人?
【覃岸】越想越可怕,由面前的人牵扯出了巨大的阴谋,而覃家,除了自己都被蒙在鼓裏。
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对幕后黑手感到恐惧。而就算现在,他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拥有这些后手的人,万万不可能因为一点小钱小利而收手。
【覃岸】再次看男人时,眼底带着一种紧张,他看着对方整理了衣摆,随后如之前一般要离开,他嘴唇嗫嚅,心跳负荷,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只能冲着他的背影嘶吼道:“别伤害我家人!”
男人脚步在他情真意切的恳求下顿住,背对着他拧眉深思,似乎在想他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随后又缓缓松开眉头,他回望过去的自己,眼底的无奈一闪而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