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住酒店,想起还有间房子在学校附近就来了。”贺川州从鞋柜裏拿出一次性拖鞋,他板着脸没什么表情,可严彦却楞是看出了一丝窘迫。
他微微垂眸觉得现在的情形和他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川州并不厌恶他,反而是一种他想不出缘故的心疼,又在相处中窥探出一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的害羞。
严彦略微兴奋地想试探贺川州的底线,他想在对方的底线内,多多的让贺川州接纳自己的感情,又或者说,身体接触。
是的,他并没有撒谎,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恶心,用虚假的脆弱外表去迷惑最信任他的人,在那人的宽容中得寸进尺的还想要更多,不惜利用十多年的感情去达成他的祈愿,就算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恶心得令他自己作呕,可又在阴暗处得意于他努力后的成功。
严彦看着低头给他放鞋的贺川州,眼底晦暗,像是一口黑洞,欲壑难填。
他真是没救了。
“你先换鞋,我给你换床单。”贺川州一时半会都怕和他眼神有接触,匆匆丢下这句话就去了卧室。
大的主卧是他这两天睡的,屋子大采光好,严彦来了他就搬到次卧,只是床单这些要换下来。
放在以前没什么,但是现在不同以往,上面都带着他的气息,贺川州一想到对方可能会做的事,又是嗓子一紧。
不行!他不能怂!他还要和严彦好好谈一谈。
在小树林问了那句话后贺川州就无法冷静,也明白那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所以才将人带回来。
贺川州扯着床单将它弄平整,卧室没关门,不一会儿严彦到了门口,低低叫了声:“川州。”
耳朵违背主人意愿的一红,贺川州脸色更沈,嘴唇死死抿住,故作冷静的“嗯”了声。
“我睡这裏,你睡哪?”
贺川州换好三件套直起腰身:“旁边的次卧。”
“……不一起睡吗?”
贺川州:……
他怎么感觉严彦现在一点都不伪装了,这、这种话能随随便便说吗?
贺川州没忘记他的掰直计划,一屁股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对着严彦道:“你来,我们需要谈一谈。”
本来因为他的邀请眼睛发亮的严彦,在听到后面的话时收敛了笑容。
他顺从的坐下来,十指不安的交叉放在腿上:“要说什么?”
贺川州默然,好一会儿给自己做了充分的准备,才表面冷静问道:“我的……”
冷静只限前两个字。
他咬紧后槽牙,放弃形象地伸手搓了搓脸:“内裤,什么时候拿的?”
严彦也有些不敢看他,低着头小声道:“去给你送作业,你没在,宿舍人也走光了,我本来是想给你收拾衣柜的,但是收拾着收拾着……就控制不住,拿了一条。”
他悄悄抬头去看贺川州,两人视线一触即分,臊得人半晌不开口。
贺川州咳嗽了几声,浑身都快冒烟了:“嗯、嗯,我知道了,那还有没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
严彦摇摇头:“没有了。”
贺川州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更劲爆的事情发生,简直太好了。
“以后你不能再做这种事了。”贺川州想要让自己严肃一点,眉头一皱看着严彦,“这不太好。”
身边的人只是点头,低着头表情看不分明。
贺川州又忐忑起来,怕他又哭了。
“小彦?”
“想你的时候也不行吗?”严彦忽然抬头,有些失落,眼神又期盼地看着贺川州。
贺川州结结巴巴道:“不、不行!”
他坐立难安,一下站起身,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就显得面前的严彦格外娇小。
“还有那条内……那啥,你也要还回来知道吗?”贺川州故作生气的敲了敲严彦的头,力道很轻也就意思意思。
严彦抬手摸着被敲的地方,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盯着贺川州放下的手,指尖发痒,满心渴望又在涌动,他伸手去拉对方的手掌,目光直直看着他。
贺川州想要躲开,却在对方的眼神下一点点收起力道。
严彦太懂怎么让面前的人心软了。
他的眼神很无辜,甚至是纯情,以往只有他干了坏事不承认就会用这种目光看着贺川州,每一次都是贺川州败下阵来。
关掉他的闹钟,让他生日时错过和他人的约会只能和自己一起过时;他故意丢掉别人送给贺川州的情书却被逮个正着时;还有……
还有送喝醉的贺川州回宿舍,仗着他没有意识偷偷亲他,对方却忽然睁开眼,没什么焦距的看着他时。
严彦总会这样,单纯的看着他,有时什么话也不用讲,有时会仗着他迷迷糊糊,轻轻捏他的脸。
【乖一点不捣乱好不好?我就亲一下,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