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14
被小疯子关住后,覃岸就知道事情开始失控了。
诚然他身上绑定了一个除他之外不为外人知晓的金手指,但是这个金手指并不能凭空开锁,若是他的身份稍微换一换,他或许还能通过系统报警。
但世上最遗憾的就是“如果”,这两个字代表的是截然不同的现实,和你所期望的背道而驰。
覃岸醒来的一小时内,他试图用身边的一切去破开四肢上的枷锁。
扯住、拽开、砸烂、掏锁孔……
一小时后,因为自己大意而产生的后悔被另一种情绪替代:急切。
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意味着除了系统的能力他不能寻求第三方的协助,这不是一个好的事情。在空着肚子的一上午,他开锁无望后开始看自己能活动的范围。
好的是这是自己的卧室,居住条件比书房的密室好了不止一倍;坏的方面就是小疯子非常记仇自己被锁的事情,不仅在四肢都加了锁,长度也减少到二十厘米,他连好好站在床下都做不到,只能说翻身没有问题。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人却将他丢在这个屋子出去,没有他人,中途想去卫生间都只能憋着,覃岸再一次后悔自己的心慈手软。
离席殊离开的时间还有四个月,他连一半的时间都没有撑住就被自己关住,剩下的时间要怎么办?如果这期间的【覃岸】和席殊见了面,又起了兴致,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在哪裏?
难道救不了席殊吗?
【系统,现在我该怎么做才好?】覃岸的性格并不乐于救助他人,但是事情走入了死胡同,或许这个金手指能给他一些指导。
a+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个情况,它清了清嗓子:【要不然直接告诉他你就是他?至少他知道了不会再把你锁在床上。】
覃岸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以我以前的性格,一定会问到底。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一来就要把这个世界的自己关起来?是怎么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坦白告诉他可能会解决此刻一时的困境,但是会牵引出更多无法解决的事情。”
a+:【那不告诉他不就行了吗?而且有关于系统的事情你就算想说也是无法说出口的。】
覃岸:“那关于席殊的事情呢?在你的干扰下我有没有办法说不出去?”
【没办法,系统的事情关乎整个世界,法则会自动屏蔽,但是有关席殊的事情是没办法。】
覃岸:“如果我坦白告诉他我来自未来,那么接下来我会被现在的自己不停的骚扰,询问理由、办法和目的,我可以不去回答,但是……”他有些难以启齿。
“现在的我,不是什么遵循守法的人,当实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会走一些旁门左道。”
覃岸没有细说,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算了,就这样吧,看他一时半会儿还有兴致关着我,也就意味着此时此刻他对我的兴趣高于对席殊的,註意力都在我身上。想必他出去之后光是调查我的身份就要花很长一段时间,这样也好,或许挨着挨着就过去了四个月,这样事情完美解决,我也能顺利离开。”
覃岸只能这样想,好似乖乖呆在这间屋子是目前最完美的办法。
他疲惫又饥饿地伸手扯了扯被子盖住下半张脸,正想入睡却听见开锁声音。
一剎那他支起了上半身往门口那边看过去。
卧室离门口有一段距离,且有遮蔽物挡着,他看不分明,只能侧耳倾听门口的动静,好半晌也没听见脚步声。
又十几秒才听见关门上。
覃岸后背靠着枕头,一只腿屈膝着,试图让自己的肢体放松下来。脱离了早上一睁眼发现失控的现实,有了足够时间去厘清现在的情况,他反倒沈稳下来。
为了压一压【覃岸】的张狂,他甚至趁着对方走进来的那段距离从床头柜的抽屉裏翻出了本杂志,聊胜于无。
大少爷提着外卖一进来看清屋内的景象眉头就是一皱,将东西放在桌上抱臂道:“你倒是挺悠闲的,还有心思看书。”
覃岸目光落在杂志内页的的照片上,闻到了一股炸鸡味,胃闻气而动,有些绞痛。
他睫毛颤了颤,一整天滴水未进,他的嘴唇沾染一丝带着病气的苍白,脸色也少见血色,半坐半躺在床上,宛如一尊随时会破碎的玉像。
【覃岸】不是故意饿他,但买炸鸡时打的主意倒也夹杂了一些逗弄的心思,可一见他这副模样,这些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将袋子提过来给他:“给你点的,吃吧。”
以前自己没有点餐的权利,【覃岸】记仇,也就没给他这样的特权,自己带什么他就得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