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娴忽然坏心问：“要是我怀孕了，前三个月后三个月不能做，你怎么熬？”
康昭奇怪回头看她一眼，“你不也不能做？”
柳芝娴：“……”好像也是。
康昭：“你能熬，我熬不了？”
柳芝娴哼哼两声，“小蚯蚓敢乱爬洞，我就用园艺铲铲断它。”
康昭开水冲净两手，刮一道她锁骨下的泡沫，食指一点，还回她鼻尖上。
“不小，大的。”
柳芝娴：“……”
……真是叫人不能省心。
结婚以后，身边好像多出许多见怪不怪的秘密，尤其柳芝娴身处人多嘴杂的村庄，苗圃花农歇息总爱聚在一起聊家常。
可能因为结了婚，柳芝娴莫名变成她们中的半分子。
比如某某阿姨“不小心”说溜嘴，谁家儿媳为了拼儿子，中间打过几次胎。
谁家夫妻结婚多年还没孩子，肯定是男的有问题，没看离婚后女的再嫁马上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还有更劲爆的秘闻，柳芝娴听也不想听。
于是柳芝娴正在备孕的消息不胫而走，便显得再“正常”不过。
熊丽瑾时不时给她微信转发养生之道。
莲奶奶路过给她一把刚薅出土的花生，说吃这个对身体好。
就连柳芝娴外公——
大老远开着电动三轮车从桐坪村过来，可能特地拜访莲奶奶，顺便来看看她。
老人走前，往柳芝娴手中塞一卷散纸。
以前外公进城来她们家，临走前也会偷偷往柳芝娴手里塞一卷东西。
那常常是足够她一个月的零花钱。
现在，柳芝娴摊开，竟然是报纸上的怀孕注意事项，外公给一小张一小张剪下、夹一起、卷起来。
柳芝娴笑着笑着，眼睛忽然湿了，就像她以前拿到零花钱一样。
那会是激动，这会只有感动。
柳芝娴决定带回去晚上“请”康昭一块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