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某艘私人艇的全息屏幕前,通讯中的人还在捂着鼻子边打喷嚏边哭:“呜呜呜呜,怎么这么虐,作者也太心狠了吧!”
她一边哭一边给说到她心坎裏的评论点讚,都哽咽了。
在和她打通讯的祝随:.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鼻梁。
副官不在她身侧,因为知道这是祝衡元帅的私人舰艇,哪怕是他也有窃取其中军事机密的可能性,所以不用祝随提醒他都自觉在外面等着。
夏柳哭够了,打赏评论完毕,才看着流光溢彩的私人舰艇打了个嗝儿,发楞:“祝随.这是你借的飞艇啊?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呢?”
祝随让她等一下,在脑海裏联系精卫,拨通讯给副官:“查一下这个视频的推荐机制,是不是有其他人干涉的痕迹,还有有谁接触过我们军校和我一班的同学。”她垂下眼睛:“也查查夏柳。”
“好。”
祝随挂断通讯,又看向夏柳,看到她还在抽纸巾,面色不变。直到夏柳看了她好几眼,吸着鼻子不满嘀咕:“你真的没有被虐哭吗?”
她都哭了两回了!
祝随:。
她避重就轻:“剪得不错,作者是一个新人主播?”
“嗯,不过我觉得肯定是个大佬,我就是看了她第一个视频垂直入坑的,没有想到前面那么虐就算了,这一期还这么虐,好像大大就没有给蔚衡剪过he的结局,不会她也觉得他们不会he吧!”
夏柳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不要啊!”
祝随看着夏柳碎碎念又是评论又是分享又是在下面撒泼打滚求he的,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夏柳抬起头,祝随又问:
“你真的觉得,他们是真的?”这个词还是她和夏柳学的:“但这视频裏很多都是合成画面。”
夏柳关闭虚拟屏幕,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可是,可是这裏面的细节都很真实,像只是真实存在的一样,裏面的人物形象都很丰富立体啊!比如祝衡元帅,就是会为了南域稳定放弃抗争,但也不会接受联姻的人,而蔚期,喜欢自由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喜欢祝衡元帅,不然也不会和她在一起,还有就是,其实我真的觉得这样是可能的。”
夏柳低落地嘀咕起来:“毕竟蔚期是更清醒的那一个嘛,她能走得毫无心理负担,是其他在她心裏比祝元帅更重要,但不代表祝元帅不重要啊,不然她那么无拘无束的人也不会跟回来,可是祝元帅,一开始就知道他不能强求蔚期爱他,又要背负那么多。”
她摇摇头,好歹知道朋友是军事迷没有说更多:“不管怎么样,分开了,不开心也是必然的吧,可是星云一向那么冷酷.”
夏柳又开始碎碎叨叨了。
祝随移开视线,忽然想到,她这裏就是视频裏出现过的流光私人艇,要现实存在的细节,她这裏不就是?
祝随起身:“我们检查一遍?”
“?”
“看看这裏面有没有让你觉得很逼真,这些事情真实会发生的细节。”
夏柳目瞪口呆,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朋友坐着的,居然就是视频裏祝衡祝元帅留给蔚期的私人舰流光!
但,但是这不是元帅私人舰吗?!
祝随:“我和祝元帅有点亲戚关系,别发呆,视频裏都罗列了什么?”
夏柳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表情有点怕怕的,但还是尽职尽责:“一种叛变区常开的花.”
蔚期睡醒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们还在长途跃迁中,这期间整个部队的外围网络都不能使用,只有祝衡的精卫作战辅助系统是能连到会议庭的局域网的。
蔚衡点开实体屏幕玩了一会儿,又觉得困了,扯了毯子惬意地闭眼。过几分钟,就被抱到了祝衡怀裏,手自然而然地环抱着搭在祝衡身上。
“你干嘛?”
“要加速了,有重力干扰,你抱着我,会安全点。”
“是吗?”蔚期自己都不知道,毕竟叛变区人少,精卫又不会设置关于旧人类的提醒,整个星云99.5%都是新人类,根本不怕重力侵袭。
“你可以睡一会儿。”他把她凌乱的发丝捋到脑后,又顿了顿:“也可以进睡眠舱。”
蔚期睡过,很不舒服,她想了想还是算了,闭上眼睛清了清嗓子:“那你不要偷袭我。”
祝衡原本想说话,看到她已经闭眼又没说了,只帮她把眼罩带好。跃迁中舷窗两侧的黑洞就像是被用力撕扯变得过白了一样,是超越光速后视网膜的一种进化出本能的曝光。
蔚期的视网膜没办法承受这种压力,所以祝衡在动身之前,就已经给她准备了。
他看看她。轻轻地亲她一下。
被蔚期发现了,她果然不满出声:“你偷袭我!”祝衡就在她手乱动的时候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弯唇闭眼,享受这种难得的亲密。
可是第二次偷袭就不会了。他不确定她的底线在哪裏,有的时候,像分析怎么才能不惊扰敌人一样寸步难行。
蔚期显然没有这种顾忌,因为她第二次醒来之后就用力地揉他的脸,用这种方式报覆长途旅行的孤寂:
“你说你,一开始倒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呢?”
蔚期是发现祝衡受伤才救了的他。诚然如其他人所说,一个叛变区公民不认识元帅的说辞实在过于离谱,可蔚期也确实是没那个闲工夫。
而且他当时被虫后袭击,几乎舰毁,自然每留下什么证据。蔚期稀裏糊涂地和他在一起了,准备留他下来帮她打杂的时候,李殊找过来了。
祝衡一般没机会说话,让她出够了气,就会说起星云境内她感兴趣的事。点到即止,蔚期更喜欢玩光脑。
果然,他没说几句,她就滚到一边,靠着云朵般柔软的靠背玩起了实体的光脑,得空了自己伸手。
祝衡把玻璃杯放进她掌心裏。
蔚期喝水,祝衡就提起到了之后的事:“我有一个妹妹,是科学院的顾问,父亲是南域的祝元帅,已经卸任。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可以不用管。”
蔚期警告他,眼睛都没从光脑上挪开:“我可没有答应要和你一起留下来,让我讨他们欢心你想都不用想。”
“不用讨。”她本来就足够招人喜欢,可是他也知道祝家对她来说是她永远不愿意踏进的泥沼,索性就不提了:
“还有尼布罗的提案,我会和会议庭和其他几域元帅讨论。”
尼布罗提案,是关于促进包括叛变区在内的尼布罗整个被虫族侵袭的收覆区域,战后重整,缔结友好互帮互助关系提案的核心内容。
在这之前就被拿出来讨论过,可惜会议庭一直反响平平。蔚期虽然嘴上不说,可祝衡知道她愿意跟他回来的原因也有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这一部分。
她和他还有提案的交集。
祝衡觉得很好,蔚期就把玻璃杯放上去,继续嘀咕:“少来道德绑架我,提案又不是我提的,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游戏赢了,她转头,对他扬眉:“哪天三等公民和普通人结婚都可以不用三重审查了,我再来考虑一下和祝元帅的婚姻关系?”
祝衡看她又打开了新一局,起身:“不用你考虑。”
蔚期在他身后哼一声:“要面子。”
祝衡低头摘手套,摸到手腕上银色的手环,停顿一瞬,转过头。她把光脑变成平板拟态放在腿上,双手飞快滑动,一看就知道到了激烈交战状态。
虽然没喊,但眼睛睁大那个表情,祝衡就知道她快输了。他侧过头,精神力悄悄地波动一下,又走到驾驶舱门前喝了杯水。
“酷!”蔚期赢得很满意,说话都放软了声音:“不是要加速了嘛?”
祝衡于是放下杯子走过去。
她乖乖戴好眼罩钻他怀裏的时候,祝衡听到她说一句:“你最好不是要用这个借口趁机占我便宜。”
蔚期懒,又没出过远门,很多旧人类註意事项都是听祝衡的。她警告他:“我真的要睡觉了!”
祝衡说:“二十分钟之后我喊醒你。”
他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裏,她抽出去,又别别扭扭,左右斟酌地搭了他手腕一下,他就不动了。他也想多这样安静地坐一会儿。
但跃迁中途的风景很好,她应该不希望蒙上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