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怎么了?”事实上直到第二节
课下课时宣中岳才终于留意到他的异常,关切的询问弥补了唐汀之心裏那一点点的失落。
“我妈打的。”一说话扯疼了口腔裏的伤口,唐汀之默默地把溢出的唾液往喉咙裏面吞。
“你妈打你?!”宣中岳皱紧了眉头,觉得难以置信,家暴通常发生的范围虽然没有明确的界限,但按照常理,似乎不该发生在三十六中学生的家庭之中。
这涉及到某种阶级意义上的体面,没想到唐汀之会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因为…考得太差了…”唐汀之咬住舌尖,他不确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怜悯吗?还是期待人中龙凤似的宣中岳能在这方面与他共情?
…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
眼裏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宣中岳听了他的答案后陷入了长久的沈默,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但这样劲爆的反常的八卦总不会白白从耳尖的好事者身旁溜走。
捕风捉影的,到了下一个课间,年级上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三班的倒数第一名,因为次次考倒数第一,而被自己的母亲扇得一个头两个大。
“给。”宣中岳递给他一瓶冰水,附着一句轻声的忠告,“以后别在公众场合这样说…”
唐汀之抱着水偷偷笑了,并不知道这次铤而走险、公然博取宣中岳同情的代价,会有多么惨重。
“他妈打他关你屁事啊?你是圣父吗?要把天下苍生、阿猫阿狗都扛在自己肩上?”
许帛章气急败坏地发现自己在咖啡馆裏给宣中岳预订的座位上坐着唐汀之。一通输出,把泡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