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呛了一口水,咳了半天才平覆下来。
“哦哦…啊…唐汀之啊…是这样…你过来…”
聊了有五六分钟,大课间的时间还没过半,唐汀之就从办公室裏出来了。面带喜色,步履轻盈。
“哟,小宣说你被点名了,咋还在这儿美上了呢?”
“终于被退学啦?”
许帛章的大脸凑上来,一句话就把唐汀之的好心情毁了个七七八八。
“你就盼着我退学!”唐汀之推开他,决定以痛击对方软肋的形式回击,“我才不退呢!我不仅不会退,还要领进步奖!我要好好留在这儿!追宣中岳!”
“你说什么玩意儿?!”
“我说我因为物理竞赛要拿进步奖…常主任说酌情考虑…”
“你说你要追宣中岳?”许帛章不耐烦地打断他。
唐汀之骄傲地仰起头,回了一个“啊”,理所当然的样子,“刚刚宣中岳让我抱他了,我为什么不能追他?”
“他是直男!你追个屁啊!”许帛章难以置信,一手扯住唐汀之的袖子,把人往角落裏拉。
“你怎么知道他是?”
“我怎么…我他妈的…他就是!那还用说吗?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变态?”
“你还亲我了呢!”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楞住了,许帛章触电似的丢开他的袖子,眼睛扫向了另外一边。
唐汀之抿着嘴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怎么圆场,就听见许帛章的声音:“我那是…逗你玩的,宣也是逗你玩,你别当真了,当真到时候你自己难受。”
听完了这番解释,唐汀之只是眨了眨眼睛,眼裏有神的时候,他的眼仁就会又黑又亮,神采奕奕,兴致勃勃。看神态就知道,他绝不可能相信对方素行不良的那张臭嘴。
“我才不稀罕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也不是宣中岳,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自大狂!”
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只给许帛章留下一声轻蔑的哼气。
“还…还‘哼’?!”许帛章被气得跳脚,狠狠拍了一下栏桿,下了一个定论:“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