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压着泪,目不转睛地看向许帛章的脸,“万一现在是我爱上你了呢?”
许帛章一怔,眼神中透露出瞬间的慌乱。然而很快就镇定下来,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将多余的液体抹在对方的下巴上,嗤笑了一声,道:“那只能说明你不长记性。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死活。”
一滴泪顺着唐汀之的眼角滑落下来,在许帛章强硬的逼视之下,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真的爱我?”许帛章捏住他的后颈确认。
又是软软糯糯的一声“嗯”。
“那…把嘴张开。”
唐汀之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吻。
然而没有。
粗糙的耻毛压住他的鼻尖,让他感受到一种比窒息更加深刻的疼痛。
“不就是当初爱宣中岳的那种爱吗?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的,不计后果也没什么益处的,毫无意义的爱。”
“没人需要这种爱。”
粘稠的液体喷洒在他的眉角,顺着睫毛一点一点地爬下来。小护士在外面敲门,许帛章拉开一线门帘,懒洋洋地笑:“得等会了李护士,处理点麻烦事儿。”
“行吧,我先去隔壁,大概忙多久?”
低下头去看着满目凄惶的唐汀之,随手抹下他腮边的泪,防着他出声,把东西蓦地又塞了回去。
“也没什么意思,忙不了多久。”许帛章冲玻璃外眨了眨眼。
唐汀之挣扎着想解开自己被对方揪住的发丝,却惊讶地发现嘴裏的器物在不知不觉中又膨大了许多。
许帛章口中的“没有多久”,差点弄坏了他的嗓子。
但对方说得没错,每当他陷入一厢情愿的爱情的狂热,他就会连所爱之人给予自己的伤痛都甘之如饴。
他就是贱。
回到冷冷清清的酒店房间,用双手紧紧地环住自己,吃了几片止疼片,暖洋洋的感觉又使他暂时忘记了眼前所有的难堪。
手机震动起来,盯着屏幕裏正在闪烁的号码,唐汀之感到非常吃惊。
“宣中岳。”
若不是许帛章随口提起,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想起过这个曾经令他刻骨铭心的名字。
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