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封后宫
南巡归京后,春末转初夏。
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
前朝后宫无不得出一条出奇相似的结论——良嫔娘娘覆宠了。
倒不是群众眼睛有多么雪亮,而是康熙帝宠妻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内务府:
“万岁爷,南边新进宫来的妃子笑荔枝,统共,您看该如何往各宫分配”
康熙帝:
“送去闻水汀。”
敬事房:
“万岁爷,该翻牌子了。”
康熙帝:
“以后这绿头牌不用送了。梁九功,摆驾闻水汀。”
前朝大臣:
“万岁爷,此次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您可有示下”
康熙帝:
“选上来后,都分配给八旗子弟吧。”
前朝大臣:
“那这后宫……”
康熙帝迅速回绝:
“不用,一个都不用。”
康熙帝如今已三十有四,军权政权全然集他一人之手,近年来朝堂上手段越发雷厉风行,朝臣无不俯首帖耳。故而,他不论是晾着后宫还是不纳秀女,这等小事根本无需考虑朝臣们的意见。
唯独担心云卿误会,晚间不能佳人在怀。
康熙帝随即低声吩咐梁九功:
“这消息,务必如实传到闻水汀。”
梁九功笑瞇瞇道:
“奴才领旨。”
随后梁九功打发小太监,专门往闻水汀跑一趟。
“启禀良嫔娘娘,万岁爷命奴才过来传话,这次选秀后宫不会进新人。”
这小太监也是个实心眼的,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描述地清清楚楚:
“万岁爷再三强调……”
逗得云卿啼笑皆非。
当时宜嫔和荣嫔正好也在闻水汀,云卿命人将妃子笑荔枝洗凈端出来,招待她们。
宜嫔和荣嫔两人也被小太监逗得乐不可支。
宜嫔哈哈大笑着起哄:
“快给他多打赏几两银子,能一口气说出来这么一大串话,也是个稀罕的。”
而后玉珠并奉书都赏给小太监一角银子,抵得上一年月银,高兴得他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荣嫔忍俊不禁地用帕子掩嘴笑:
“可见万岁爷当时吩咐的时候,是何等重视此次传话,才使得这小太监不敢有丝毫疏漏。”
“可不是,自打南巡回来,万岁爷这心思都快偏得不在他自个身上了。”宜嫔也打趣道。
云卿但笑不语。
她倚着罗汉床,带着纤长的红宝石护甲,慢慢剥开一颗红艷艷的荔枝,饱满多汁,优雅地放进口中。
冰冰凉,甜滋滋的。
康熙帝和她打算到江南定局的事,已经在着人暗中筹备,但明面上自然不会散播出去。
故而云卿也就安安生生地再当几年,红颜祸水的宠妃。
……
“云卿,我这人说话向来不爱藏着掖着,今日来是想同你打听一番,关于此次大封后宫的事。”
吃过荔枝,由宫女伺候着凈手后,宜嫔开门见山道。
“这些年虽是由我执掌六宫事宜,但我其实也知道你才是后宫第一人。我也不惦记着那贵妃的头衔,只想安安稳稳求个妃位,省得以后再有高位嫔妃入宫,胤棋跟着我吃苦受罪。”
荣嫔也点头:
“咱们姐妹几人认识这么多年了,姐姐我也来同你求这个不情之请。我自己拿嫔位还是妃嫔的份例,其实都无所谓。但为着孩子,还有身后的母家,还是想争一争。”
“两位姐姐可是担心储秀宫那位”
云卿笑着安抚道:
“赫舍裏贵人虽然出身尊贵,但到底没有侍寝过,更于子嗣无异。想来万岁爷的心裏,是会惦记着两位姐姐多年侍奉的辛劳。”
其实此次大封后宫的事宜,源自康熙帝想给云卿晋位分。
自己疼着念着这么多年的女人,自然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但念及单独晋封她一人,前朝后宫会颇有微词。且后宫高位妃嫔悬空多年,早就有大臣谏言应当加封后宫。
康熙帝索性应承下来,大封后宫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妃嫔无不翘首以待。
云卿原是想着,荣嫔和宜嫔前世就是妃位,今生定也稳稳的,倒是没想到她俩会这般担心。
不过想想也是,前世两人隔三差五也会侍寝获得些恩宠,但今生康熙帝已有五年多不在召幸,她们心裏难免没底。
所以云卿每次抱怨康熙帝夜裏总折腾人时,康熙帝就骂她没良心,
“朕的雨露,多少人盼着都盼不到。如今全播你这一块田裏,你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想着宜嫔和荣嫔如此这般心裏不安,多少也同自己有些关系,于是云卿笑着应承下来:
“妹妹也不敢托大,万岁爷向来有他的决断,并非我能左右的。但念及两位姐姐多年的照拂,对后宫对万岁爷的尽心竭力,妹妹自是会尽可能地向万岁爷求得恩典。”
宜嫔和荣嫔也是有分寸的人,笑着感激道:
“有妹妹这句话,就足够了。”
……
既是应承下来,云卿晚上自然要好好表现,吹吹某个男人的枕边雄风。
是夜芙蓉帐暖,暗香浮动。
云卿表现得要比往日积极许多,无论男人怎么折腾,她都忍着配合他。
事后,康熙帝吻着怀裏香汗淋漓的美人,揶揄道:
“卿卿,朕这心裏怎么总是不踏实呢”
云卿这会媚眼如丝,娇嗔地剜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