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小孩子责怪了
意识到这点后,五条悟哑然地拿着吃下半份的淡黄色方块蛋糕站立在客厅之间,似乎是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流行在幼儿园中的忍者游戏,和小惠认知上的那层含义不同。
用纸折成的四角星星,就是忍者的武器手裏剑。
完成这一天既定的基础日文和算术课的任务后,就是到校区的户外上活动课,大家先围成圈唱歌,扯着嗓门并毫无技巧地唱:
“绮丽八ヶ岳,八ヶ岳,八ヶ岳……”
然后老师会拍拍手说这节课正式开始,大家要註意安全。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广袤的无云空中就会飞舞起来自四面八方的折纸。
宇智波家的大舅舅鼬很擅长使用忍者暗器,在运气不错的时候可以碰到结束工作的对方,这是位很好说话很温柔的长辈,在庭院中,曾手把手带小惠对着标靶投掷过手裏剑。
为满足他的好奇心,也会耐心地讲解经常背在背上的那把武士刀的作用,并且有尽量说得易懂又有趣,可以当作攀爬时的辅助工具,刀鞘还能在水中帮助呼吸以及窃听。
他可是真正的忍者的小孩。
因为对此存在更清晰,更有趣的理解,所以小惠对这个世界中所谓的忍者游戏不大感兴趣,于是常常只带着绘画工具出来,安静地待在一旁入神地画画,显得与周边都在玩闹的孩子们有些格格不入。
幼儿园中的老师会关心地来问他:
“怎么不加入到其他小朋友的游戏中去”
坐在板凳上的小惠,手裏掐着蜡笔,去看那些乱跑在活动区域上空的折纸手裏剑。
“但画画也没问题吧。”
分明在做着同样被允许的事情,但由于没有去融入集体,就被当作了重点关註对象。他有些懂这种情况,因为爱跑来他家做客的五条悟经常会拽着他抱怨——在成为少数的特级术师并助力星浆体隐姓埋名后,就一直被上面当作眼中钉。
那家伙真的从来都不在意说的内容到底能否被听懂,反正目的只是找到听众满足自我的吐槽欲罢了。
小惠把这个情况跟甚尔反应过后,被更加随意的老爸挥挥手教导:
“六眼说的话当作耳旁风就行,没有营养的。”
“……”
男孩的睫毛纤长,虹膜的颜色好比是生长在溪边的野水芹,蓬勃着象征着春日的青绿,发梢在任由性子地朝四周翘脚,长相十分的标致清秀。再加上性格乖巧又懂事,是总会被老师们喜欢的那种孩子。
只是简单的对视就能够让人母爱泛滥。
所以老师会不厌烦地继续问道:
“惠是不喜欢玩忍者游戏吗”
明明在孩子间非常流行,何况这个年纪不正是位于向往成为各种幻想角色的时间段
小惠在是否要说实话的选项间犹豫了片刻:
“感觉一般。”
但身边的其他同学都在热热闹闹地玩闹,如果就这样把他独自丢在这裏,总会有种失职的罪恶感。
秉持着这场职业生涯应该具备的责任心,老师轻笑地建议说:
“那要和老师玩点其他游戏吗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吧。”
看着自己画到一半的绘画,有稻荷纹的善狐,能靠两条后腿灵活站立,行走的红狐,白绒绒的巴卫先生和九喇嘛,都是他的狐貍朋友。
他其实更想把这张画给画完的。
但……
短暂的思索后,小惠终于放下蜡笔,点头妥协道:
“好吧。”
“——老师你想玩什么游戏”
“”
闻言,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的幼儿园老师:……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变成让小朋友陪她玩游戏了
与家长诉说孩子在学校中发生的事情,也并不是件轻松的工作,不止因为这其中或多或少存在着些难言之语,更重要的则是——来接小惠和津美纪一同回家的,不是准就是甚尔。前者倒还是温文尔雅的,但后面这位实在让人不敢多看一眼,感觉太像是在道上一言不合就要剁人手指的极道老大了。
两家母亲皆因工作忙碌而缺失踪影,这致使单独现身的父亲被尤为地在意了起来。
甚至有些时候,小惠都能关註到自己的老师,在偷偷寻找甚尔身上有没有代表组织的纹身印记,然后担忧地看眼脚边的可爱姐弟俩。
不知道在脑补什么。
为了赶紧让这场不必要的误会结束,在看到今天是自家老爸出现在幼儿园的校门口时,小惠当着老师的面,故意启齿多问一句。
“妈妈今天也很忙吗”
“嗯,被六眼带走去救人了。”
在非术师耳中,六眼可能更像是什么组织成员的代号,而救人……听起来则疑似是被小弟们喊去砸场子的,传说中的极道大姐头。
“……”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小惠赶紧看向站在自己斜上方的老师——
真糟糕啊,这个笨蛋老爸。
现在老师脸上出现的裂痕明显变得更大了。
背着书包的小惠,心累地无声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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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昨今(さっこん):最近,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