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搂住甚尔的脖颈问道。
“给乱跑的悟收拾烂摊子去。”
为供给巨量的活蝓分身而开启了阴封印,得以调动储蓄在其中的磅礴查克拉,而此时如四瓣花蕊的印痕,正由樱的额心那点淡紫向外绽放。
轻声道:
“没事的,让大家离开建筑群只是因为担心有人会因神仙打架而被波及受伤,有你舅舅们在,还没人能威胁得到木叶。”
话音落下,有人跃身至她的后方:
“小樱。”
“鼬哥。”
她听声音就认出了还佩戴着暗部面具的宇智波鼬,指了指上空:
“那边交给他俩,我还有点事,甚尔和小惠他们就麻烦你了。”
“火影大人已下令支援佐助和鸣人,不过胜负……怕是很快也会揭晓的。”鼬系住的长辫,在跟随他折头回望的动作而摆荡在腰后。
“啊,总之我赶时间,等下见,小惠要乖乖听爸爸和舅舅的话,还有杰——”
尾音未尽,人影的踪迹便已无处可追。
被委托的大舅哥看向还是那副老样子的甚尔,以及轮廓似乎又长大了些惠,还有……他笑吟吟地与踌躇待命的夏油杰说:
“现在还不适合做自我介绍,先离开这裏吧。”
惠轻轻扯住近在咫尺的甚尔的耳朵,问道:
“妈妈是去干什么”
“没听你妈说是去找六眼的吗。”
斜过头,他并没有阻止儿子表达不安情绪的揪耳朵行为。
“跟悟有什么关系”
已经放下提防心的甚尔,懒洋洋地吞吐出瞌睡虫,延绵的哈气扩散到空气中。
“八成半路跑走就是去找那个本尊了。”
说罢,他抬手戳去惠的脑门,以示这场一问一答该就此停止了。
“你这家伙光是躲在这裏,是缩头乌龟吗”
少年逆光地站在入口处,他单手撕开由纸制成的树干表皮,高调地挑衅隐匿于此的皮包骨男子,又夸夸其谈道:
“看样子和天生拥有增强咒力的天与咒缚很像嘛。”
胸有成竹地放下已成为门帘样的树皮,走进其中。
“眼睛和佐助先生的一样诶,被叫做轮回眼的瞳术性状。”五条悟掀开自己的圆片墨镜。
长门惊讶于被这位不知起名的少年搜找到所在之地,而其所言的内容中又无不在透露着对忍术的一知半解。
胆大妄为又缺乏自知之明的年轻人。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五条悟扶住下颚,语气轻快地歪头问道:
“那就先来聊聊天好了,你的目的是什么”
“无可奉告。”
“如果不留下对此知情的人,就算你达成所愿也很无聊吧。”
“不重要,世界终将会被我所毁灭。”
少年俏皮地摇摆手指:
“你看,还是有分享欲的。不过以毁灭世界为目标的反派已经不流行了哦,就当是我的好言相劝——小哥你最好更换下愿望,明明是这么完美的世界诶。”
仅凭没有诅咒存在,这岂不就已是满分试卷的最标准答案了吗。
“反派完美”
长门讥笑:
“呵,我所代表的是真正的正义,而毁灭的终点应该被当作新时代的和平!生长在木叶的你根本无从得知这个世界的残忍所在,你们的幸福不过是建立在其他国家苦难之上的残酷和侵略!”
不明就裏的五条悟不置可否:
“所以你要来当反向的施暴者”
“不,我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哈——”
少年昂首遮眼,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自己曾幻想过的轰炸咒术界的现实版本,竟然真的会出现,而彼时彼刻要摧毁整个世界的家伙还就在自己的面前。
这也太戏剧性吧。
还有啊,他这时才从旁观者的角度意识到——
无聊。
光是凭自我拥有的力量而去铲平粉碎所被看不顺眼的事物,那这也太简单无聊了,完全没有任何的挑战性,谁要去玩只有最简难度的游戏啊。
他匆匆地决定要换个能让自己更开心的未来企划。内容是什么的话还没想好,等回去以后找杰聊聊看吧。
那就速战速决吧。
“我对你口中的那些大道理无感,不如直接用实力说话。”
“目中无人的小子!”
——术式顺转,苍。
没料到当真会在额外的地方需要到咒力,此时体内供不应求的耗能速度与所剩无几的能量,已不足以再继续支撑无下限的维持。被杰的乌鸦嘴给说中了,那家伙一语成谶的功力什么时候得到增长的
五条悟看向血泊中破裂的眼镜碎片,折掉的半只腿部也在,而他在放任自己胡思乱想。
生得术式是需要通过人体内的咒力而发动的招式,所以咒力就是蓝条一样的存在,而通过对咒力的操作,可以抓准时机去打击出如同暴击伤害般的“黑闪”
;此外将术式顺转与术式逆转的结合,就是对无下限术式进行“扩张”后所得到的必杀技;再往上数,还有超必杀技和一击必杀技的“领域展开”和“领域展延”。
领悟术式的人生,就好比是在进行一场没有休止的格斗游戏。
招式需要得到合理地组合,脑筋更需要灵光地转动。
有些术师哪怕穷极一生,也仍然无法摸索到上述任何一个阶段的招式,也许不是术式不够强,也不是天赋不够高,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好迎接那个瞬间的准备。
说是太愚笨也不为过。
不巧。
五条悟为这个瞬间,早已倾尽了自己全部的术师生涯,所以——
在摇摇欲坠中站起身,他能感受到体内早已被透支的咒力正在快速地回到盈满的状态,胸口处受到致命重创的伤口也得以修缮。
面容漠然地擦过从唇角溢出的血液,莫不在乎地自嘲喃喃道:
“哈,原来是要折腾到这种地步才行的吗。”
洁凈的白发被浸染上鲜红的血迹,他不在乎自己这副样子是否狼狈至极,只是突然哑然失笑,那笑声越演愈烈,直至癫狂的放肆大笑。
失去遮挡的苍蓝双眼被绷圆,而少年此时之所见唯有寰宇,天上天下,仅他一人。
变本加厉地暴露出本就该属于他的狂妄,嚣张的气焰更甚一筹。
他宣布:
“我要击垮你!”